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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就这么肩并肩一起在深夜的马路边上走着。大概是因为两人都身高腿长的原因,竟然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喻辞家小区门口。喻辞再一次觉得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他看了一眼岗亭处端正站着向他敬礼的保安,心思急转思考着下次应该找个什么理由再约傅呈安出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傅呈安站在喻辞身边垂眸看着他的侧脸,没开口道别,也没催喻辞进去。
喻辞可能不知道。
他原本就生的唇红齿白,现在喝了酒,面色薄红,眼中带着洌滟的水光,漂亮的惊人,让傅呈安控几乎控制不住心中某种阴暗又下流的念头。
可偏偏现在他跟喻辞的关系,逼得他只能做一个进退有度的正人君子。
“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喻辞扬了下眉梢突然望向傅呈安。
傅呈安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烟瘾有点犯了,“那句当然不是?”
喻辞从来不是个吃亏的性格,他表情极其自然:“不然呢?”
傅呈安看着喻辞的侧脸,在深夜安静且空无一人的街头,他似乎有些恍惚地看到前世今生两世时光他眼前无声闪过的碎片。他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喻辞已经对他有些好感。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云端之上高高在上的月亮会连续两次垂青像他这样卑劣的泥?
是命运吗?
傅呈安有些自嘲地勾起唇角,他自顾自地想,那喻辞的命运可真是不怎么样。
回过神,傅呈安垂眸望向喻辞,声音低沉道:“那你呢?”
“你又为什么对这个问题这么感兴趣,非要刨根问底?”
喻辞微微仰头,与垂眸看他的傅呈安四目相对:“我想知道,不可以吗?”
他坚持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呈安笑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来:“我怎么对你好了。”
“给你上药,买蛋糕,陪你过生日就算好了么?”
他看着喻辞,忍不住心道:自己大概是喻辞人生中遇到过最大的劫数,否则要怎么解释大少爷一碰到自己就变成了傻子这件事。
这么好骗,前世才会被他害那么惨。
听出傅呈安话中的自嘲,喻辞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刺耳,他皱了下眉头不满道:“我觉得是就是。”
傅呈安静了片刻。
他呼吸间还带着些许酒气,可眼神却是清明的,他定定看着喻辞的眼睛,终于开口回答那个问题:“或许因为我知道你是喻辞,喻家唯一的继承人,故意接近你,欺骗你,想达到某种见不得人的目的。”
闻言,喻辞嗤笑了一声,只当傅呈安在开玩笑。
从小到大,为了钱接近他的人犹如过江之卿,各个都把欲望写在脸上,即使有些人格外会演,喻辞也能一眼看出他藏在眼底最深处的利益和图谋。
他抬眸对上傅呈安看着他的眼睛。
他心道,他又不是傻子。
虽然他看不清傅呈安那双眼睛里面藏着的是什么,但这里面分明没有任何对金钱的渴求和欲望。
于是喻少爷抬了抬下巴,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接近我。”
“我看人向来很准。”
傅呈安站在路灯下面,阴影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在泥沼中独自挣扎,正常家庭该有的温暖、爱和关怀他一概没有,不过幸好,习惯了以后他也从来不需要这些。他一直认为从未被上天眷顾的人,只能靠自己往上爬,可偏偏碰到了一个像傻子一样的喻辞,前世今生都一样傻,非要相信他,靠近他。
人都有趋光性。
上辈子的他愚不可及,可既然系统给了他再来一次的机会,就不怪他这一回重新将这束光据为己有,对吧?
傅呈安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点了点头,笑了一声看着喻辞问:“你看人向来挺准的?”
喻辞扬了下眉梢表示默认。
于是傅呈安再次点了点头。
在凌晨两人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他跟喻辞四目相对:“那你能不能看出来我做这些是因为我对你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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