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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对比(H)
陆晞珩那句“我们结婚吧”,像一枚石子投入我刚刚经历剧烈风暴的心湖,激起的不是狂喜的浪花,而是一圈圈复杂难言的涟漪。
结婚?
如果我和林曜琛没有分手,按照我们曾经的设想,大约也就是这个时候,会开始认真筹备婚礼吧。我们会有一个小小的、温馨的仪式,或许就在B市,邀请熟悉的师友,然后在所有人的祝福中,开始我们平凡却充满爱意的新生活。
而此刻,躺在另一个拥有相同面孔的男人怀里,听着他用略带沙哑的嗓音提出同样的请求,我只觉得命运荒谬绝伦。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爸妈交代。难道要告诉他们,我和郭仁安分手不到两个月,就换了一个新的未婚夫?还是说,这位新未婚夫,长得和他们知道的那个前男友林曜琛一模一样?我感觉哪一个答案,都足以让他们血压升高,担心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被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冲昏了头脑。
让陆晞珩去扮演林曜琛?这个念头更可怕。我立刻将它掐灭。真相一旦开始用谎言包裹,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无法收场。我不想把事情搅得更乱。
幸好,陆晞珩似乎并没有立刻要求正式拜见我父母的意思。他的提议,更像是一种即时的、被浓烈情潮催生出的占有宣言,或者说,是他自己某种急切心绪的出口。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青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
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枚钻石的光芒也瞬间攫取了我的呼吸。主石是一颗目测至少十克拉的圆形明亮式切割钻石,澄澈无比,火彩璀璨,周围细密地镶嵌着两圈小钻,款式简洁却极致奢华。是Taffury的经典六爪镶。
“Taffury的镇店之宝系列。”他轻声道,执起我的左手,将那枚沉甸甸的戒指缓缓套入我的无名指。尺寸完美契合。“喜欢吗?”
冰凉的戒圈住我的手指,那颗巨大的钻石在窗外残余的霓虹光影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斑。我知道,这枚戒指的价值,于我而言已是天文数字,但这未必是陆晞珩财力的上限,或许只是这个品牌这个款式的“上限”。
我伸出戴着戒指的手,在微弱的光线下仔细端详。它很美,无与伦比的美,也沉重。比郭仁安那枚人工培育钻石的戒指,大了太多,也闪了太多。可心里那份被物质瞬间填满的虚荣和踏实感下面,却有一小块地方,空落落的,不知为何物。
我蜷缩进他怀里,把戴着戒指的手放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很闪。”我低声说。
他似乎满意于我的反应,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我们静静相拥了一会儿,他开始规划未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星河,年后来我公司上班吧。”他手指缠绕着我的头发,“别在现在的公司当一颗螺丝钉了,浪费你的才华。我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发挥的空间更大。”
我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拒绝了:“你傻啊。”我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我现在是别的公司给我开工资,对我来说,那是一份独立的、额外的收入。如果我去了你公司,那岂不是左手倒右手?”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起来,胸膛震动。“你呀……”他捏了捏我的鼻子,眼中满是纵容和觉得我可爱的笑意,“好,随你。你高兴就行。不过,”他收紧手臂,语气认真起来,“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如果在工作上受了委屈,或者哪天不想上班了,随时可以辞职。我的就是你的。”
这份底气很动人,来自绝对经济实力支撑的宠溺。但我心里那根关于独立的弦,始终紧绷着。我忍不住试探,将内心深处对变动的恐惧,投射到另一个方向。
“如果……”我抬起头,看着他在昏暗光线中依旧清晰的下颌线,“如果我不想在S市了,想回B市呢?”
问出口的瞬间,我想到了那个冬天的雪,和雪地里离去的身影。我开始担心,下一次分别,是不是又注定要以一方被抛弃、或者双方无奈放手为结局?现实的重压,是否会再次碾碎看似美好的关系?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搂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那我就去B市陪你。我这边的工作,大部分可以远程处理。如果非要我本人到场,我就飞过来,处理完立刻飞回B市陪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这个回答,几乎完美地熨帖了我心中那道陈旧的伤疤。没有权衡,没有“暂时离不开”,只有“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的跟随。即使我知道,以他的身份和事业,真正做到未必如说的这般轻松,但至少此刻的态度,给了我极大的安全感,甚至是一丝报复性的快慰。你看,林曜琛,不是所有人都把你的“暂时”放在我们的“在一起”之前。
我没再追问,心里却因为这个答案而泛起隐秘的满意和一丝酸楚的柔软。我甚至放任自己,在情欲消退后理智回笼的间隙,闪过一个更荒唐的念头:如果此刻,林曜琛也出现在S市,站在我面前,我……该如何选择?
这个危险的假设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身下重新苏醒的灼热坚硬触感打乱。陆晞珩的身体再次有了反应。
我的思绪被拉回当下,拉回这具与我紧密相贴的、充满力量与欲望的男性躯体上。
和林曜琛在一起时,我们在性事上就异常合拍。从青涩的初次探索开始,彼此的身体就像是为对方量身定做,每一次结合都如同干柴烈火,酣畅淋漓。林曜琛的身材很好,线条流畅,腹肌分明,在律动时会绷紧又放松,充满力量感。他的尺寸也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填满我,带来极致的欢愉。他总是温柔的,即使是偶尔的激烈或尝试新花样,也以我的感受为先,不会让我感到疼痛或不适。
而陆晞珩……我伸手,握住了他再次勃起的滚烫欲望,指尖感受着那惊人的脉动和热度。心里却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比较:“长得差不多……感觉尺寸也……差不多。”这个发现让我脸颊发热,又有些莫名的悸动。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两者的不同。陆晞珩的吻和进入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侵略性。就像昨晚,他把我压在床上从后面进入时,动作同样充满了占有欲和力量,腰腹耸动的节奏激烈而持久。他脖子上的短链摩擦发出沙沙声,林曜琛不带任何饰品。而且陆晞珩在过程中,会突然扇我的臀瓣,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和我猝不及防的惊喘。那一下带来的羞耻和细微痛感,会让我身下控制不住地绞紧,流出更多动情的蜜液。他就会趁机更狠地往里顶撞,仿佛要直抵最深处,带来一种混合着轻微痛楚的、近乎灭顶的酥麻快感。
他还会用中指探入我的口中,逗弄我的舌尖,后入我时强迫我测过头去,使我发出含糊的呜咽。他的眼神却始终紧紧锁着我,观察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在我被顶撞得抑制不住浪叫时,他甚至会突然用手扼住我的脖颈,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意味,身下的撞击也因此更加凶猛用力,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揉捏我的胸乳。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带着轻微施虐意味和强烈征服感的性爱。粗暴,却奇异地将我带入更失控、更奔放的情欲深渊。我的身体在他这种近乎“恶劣”的对待下,反而更加敏感、湿润,反应也更激烈。
此刻,情潮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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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进入身下布满红印的臀瓣,陆晞珩的脑海中也划过纷乱的思绪。这种极致的亲密,带给他的感受复杂难言。
每一次亲吻她细腻的皮肤,每一次在她体内感受到的紧致包裹和湿热蠕动,每一次她动情时无法自抑的呻吟和战栗……都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仿佛在久远的梦境里,或者某个被遗忘的时空,早已演习过千百遍。
那些青春时期莫名涌起的,无处安放的躁动和渴望,那些对某个人身体朦胧的幻想,此刻仿佛都有了清晰具体的投射对象,就是身下这个女人,江星河。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情动时迷离的眼神和绯红的脸颊,甚至她身体最隐秘处的褶皱和反应,都让他觉得,本该如此。
这种熟悉感带来一种近乎蛮横的安心。好像这个人,他早就认识,从见到第一眼开始,就注定要纠缠至此。所以,在情欲最浓烈、彼此最毫无保留的时刻,那句“结婚吧”脱口而出。不仅仅是一时冲动,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将这种“熟悉”和“安心”彻底锁定的迫切。
他从小在缺乏母爱、父亲严厉疏离的环境中长大,对所谓的婚姻关系并无太多信心。婚姻那张纸,在他看惯了商场和家族分合合的眼中,也并非坚不可摧的堡垒。
但是,万一呢?
万一即使将来有什么变数,如果有了孩子,至少还能和她有一道无法割裂的纽带。至少,他还能有机会,以孩子父亲的身份,再次靠近她,让她再次爱上他。
这个念头带着冰冷的算计,却又缠绕着滚烫的执念。他在她体内冲刺得更深更重,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连同着不容置喙的决心,一起烙印进她的身体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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