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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esp;晚饭
&esp;&esp;陆晞珩讽刺林曜琛的保护者姿态:“哥,你现在扮演英雄是不是太早了?她今天能偷偷和你做,下次就会偷偷和我做。你能保证她不生你的气吗?如果下次她让我拦住你,我是不是也应该像你这样?“
&esp;&esp;他那句轻飘飘却直戳肺管子的反问,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精准地挑开了林曜琛试图维持的表象。空气凝固了一瞬,只剩下窗外别人家隐约的锅碗瓢盆声,和我们叁人之间无声涌动的暗流。
&esp;&esp;我紧张地看着林曜琛,生怕他被陆晞珩这套“我们才是一伙”的歪理邪说动摇。陆晞珩那张嘴,太能蛊惑人心。
&esp;&esp;果然,林曜琛的眉头蹙得更紧,眼中闪过明显的挣扎。他看向陆晞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却又假设给噎住了。是啊,如果角色互换,他又该如何自处?
&esp;&esp;我赶紧抓住林曜琛的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委屈和急切:“不会的!曜琛你别听他的!就他最坏,他最会挑拨离间了!他故意的!”
&esp;&esp;陆晞珩却不依不饶,火上浇油,他的目光牢牢锁住林曜琛,语气变得低沉而充满暗示性,仿佛在念诵某种黑暗的盟约:“哥,你想想,我们才是一个阵营的啊。有些规则,得我们一起定,不是吗?”
&esp;&esp;林曜琛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我,那双与陆晞珩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了衡量,在兄弟那套扭曲的“阵营逻辑”和与我的情感承诺之间,艰难地权衡。
&esp;&esp;我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他倒向陆晞珩那边。情急之下,我使出了杀手锏,松开他的手臂,别过脸,嘟起嘴,用上了我们曾经最熟悉、他也最无法抗拒的撒娇兼威胁语气:“林曜琛!你要是这次护不了我……我、我以后再也不信你了!”
&esp;&esp;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眼中挣扎的迷雾。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看向陆晞珩,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这样吧,”&esp;他缓缓开口,像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又像是在划定新的界限,“这次,你可以看。但你不能加入。”
&esp;&esp;“哥?”&esp;陆晞珩挑眉,显然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拉长了语调。
&esp;&esp;就在这时,林曜琛极快地、几不可察地朝陆晞珩递了一个眼色。那眼神复杂难明,有警告,有安抚,似乎还有更深层的、只有他们兄弟之间才能懂的默契。陆晞珩接收到了,他脸上的不悦迅速褪去,转而浮现出一种了然甚至带点无辜的神色。
&esp;&esp;他耸耸肩,甚至举起了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语气却依旧带着那股的戏谑:“好啊,成交。我今天就当个遵纪守好的观众,绝不动手……”&esp;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仿佛预料到一切的笑容,“除非——你求我。”
&esp;&esp;那副笃定我会“求他”的模样,气得我牙痒痒,但同时也因为林曜琛明确的“庇护”而松了一口气。至少,今晚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esp;&esp;得到了暂时的安全保障,我立刻胆子大了起来,试图将气氛拉回看似正常的轨道。我揉着肚子,大声抱怨:“我饿死了!什么都等吃完饭再说!我要先吃饭!”
&esp;&esp;这个提议显然出乎兄弟俩的意料,但他们似乎也乐得暂时从紧绷的对峙中抽离。陆晞珩率先响应,一副“听你的”模样。林曜琛也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不少。
&esp;&esp;我的合租公寓厨房不大,一下子多了两个高马大的成年人,顿时显得有点拥挤。
&esp;&esp;林曜琛熟练地挽起米毛衣的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开始清洗我放在水槽里的蔬菜。他切菜的姿势稳健利落,一看就是常做家务的。相比之下,陆晞珩就显得有些笨拙了。他穿着挺括的白衬衫,想帮我淘米煮饭,结果水龙头开得太大,水花溅湿了他的袖口,他皱着眉看着湿漉漉的袖口,有点懊恼,又有点新奇的样子。
&esp;&esp;我看着他们俩,这种叁个人一起准备晚餐的温情场面,真的太罕见,太奢侈了。以前,不是在陆晞珩的公寓,就是在林曜琛临时的酒店,再不然就是在陆宅,周围总是有潜在的外人或无形的压力。像现在这样,仅仅是我们叁个人,在一个普通的空间里,单纯地为一顿饭忙碌,仿佛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家人聚餐。
&esp;&esp;这平和,美好得让我觉得十分温馨。
&esp;&esp;我和林曜琛默契地配合着,炒了叁个菜一个汤。都是些家常菜,番茄炒蛋,青椒肉丝,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这些菜式,都是以前我和林曜琛在一起时经常做的,味道和做法早已刻进我们的记忆里。
&esp;&esp;没想到,菜上桌后,陆晞珩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毫不吝啬地夸奖:“味道不错。”&esp;他尤其喜欢那道青椒肉丝,“火候刚好,肉很嫩。”
&esp;&esp;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你们兄弟俩喜欢……女人的口味都一样,吃饭的口味还能有差吗?”
&esp;&esp;小小的餐桌被热气腾腾的饭菜占据,温暖的灯光洒下来,居然让我觉得很幸福。林曜琛坐下来,像是想起什么,问:“你室友他们呢?”&esp;他知道我有对情侣室友。
&esp;&esp;“陈薇快生了,周扬陪她回老家待产去了。”&esp;我扒了一口饭,“说是婚礼和孩子的满月酒可能要一起办,估计得半年后才能回来。”
&esp;&esp;“婚礼”这个词,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陆晞珩夹菜的筷子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语气却带着一种宣布重大决定般的正式。
&esp;&esp;“星河,”&esp;他看向我,又扫了一眼林曜琛,“有件事,我和哥商量过了,也想听听你的想法。以后,在b市,你爸妈那边,就由哥陪你去,”&esp;陆晞珩说得平静,“但在我们爸妈面前,在s市,你是我女朋友。明白吗?”
&esp;&esp;我愣了一下,迅速在心里盘算。这意味着,在b市我父母和亲戚朋友面前,林曜琛会以我“丈夫”的身份出现,我们是从高中到大学相爱七年修成正果的学生情侣。而在s市,在陆家,我则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虽然分裂,但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决方案,能最大限度地维持表面的平静,应付来自两个家庭和社会的压力。
&esp;&esp;我想了想,好像并无不妥,甚至觉得他们考虑得“周到”得可怕。于是我扒饭的头猛点,含糊又快速地应道:“嗯嗯,可以,挺好的。”
&esp;&esp;看到我这么“识相”,陆晞珩似乎很满意,但林曜琛的眉头却没有完全舒展。
&esp;&esp;林曜琛接过话,他的问题更直接:“星河,那……你自己心里,想选谁呢?我是说,结婚证上的那个人。”
&esp;&esp;这个问题让我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
&esp;&esp;那还用问吗?我妈那边,肯定是要看结婚证的。我几乎没有太多犹豫,我回答道:“和你呗。”&esp;说完,我又心虚地看了陆晞珩一样,补充了一句,“这样……对我爸妈那边比较好交代。”
&esp;&esp;我的话音刚落,陆晞珩就发出了不满的轻哼。他斜睨着我,像是不甘心,又像是早就料到,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补偿方案。
&esp;&esp;“那你怎么补偿我?”&esp;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诱哄和不容拒绝,“我的陆太太只能是名义上的,连结婚证都跟别人领……我是不是太亏了?”
&esp;&esp;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esp;&esp;陆晞珩笑了:“很简单。婚礼上新郎是我就好了。”
&esp;&esp;“行行行!答应你了!”&esp;为了堵住他的嘴,我夹了一大块西兰花塞进他碗里,“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快吃饭!”
&esp;&esp;陆晞珩达到了目的,心满意足地开始享用那块西兰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sp;&esp;而林曜琛,自始至终安静地看着我们这番堪称荒唐的“谈判”和打闹,他没有再提出异议,只是默默吃着饭。良久,当我因为陆晞珩某个幼稚的抢菜举动而瞪他时,我瞥见林曜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esp;&esp;晚餐在温暖的氛围中继续。我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饭后,陆晞珩居然主动提出洗碗,虽然洗得磕磕绊绊,林曜琛则收拾了餐桌。
&esp;&esp;我坐在小小的客厅沙发里,看着厨房里那两个高大身影偶尔低声交谈,心里涌出无尽的幸福。
&esp;&esp;好想,一直这么下去,每晚都有今夜的温情。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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