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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自知的诱惑,比任何刻意的勾引都更具杀伤力。
他没有立刻接,只是看着她。
星池被他看得有些局促,脸颊微微泛红,手往回缩了一点:“是不是……我打扰你休息了?那我放这里……”
“没有。”
张靖辞出声打断,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沙哑一些。他放下酒杯,坐直身体,却没有去接那个碟子,而是就着她的手,微微低头,直接咬了一口她手中碟子上的司康饼。
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端着碟子的手指边缘。
温热,柔软,带着一丝威士忌的醇冽。
星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这次她没有躲闪,只是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惊讶于他这种过于直接的“接受”方式。随即,那惊讶化为了被接纳的欣喜,眼神亮了起来。
“好吃吗?”她问,带着点小小的雀跃。
张靖辞慢慢咀嚼着。司康饼烤得恰到好处,外酥内软,蔓越莓的酸甜中和了黄油的厚重。但他尝到的,更多是来自她指尖那一点似有若无的、带着香气的温度。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沉沉地锁着她,“不错。”
得到肯定,星池的笑容加深了。她又把碟子往前送了送,示意他再吃。
这一次,张靖辞没有再用那种近乎调情的方式,而是伸手接过了碟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星池顺从地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亲密又不会过于逾矩的“兄妹”距离。她看着他吃司康饼,自己也拿起一块小口吃着,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一种雏鸟般的亲近。
“大哥,你昨天说那个新的内容方向,关于古典园林的,我下午翻了翻你给我的那本书,有些地方看不太懂……”她开始自然地提起话题,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分享和求教的意味。
张靖辞一边听着,一边用叉子分割着司康饼,动作优雅。他回答着她的问题,语气平稳专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注意力有多少分散在了她开合的嘴唇、她偶尔眨动的睫毛、以及她身上那股不断飘过来的、干净又诱人的气息上。
她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
用这种全无防备的、天真又亲昵的姿态。
晚饭时,她甚至学着之前他的样子,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他喜欢的清蒸东星斑,小声说:“大哥,你多吃点。”
饭后在影音室,她挑了一部老电影,抱着靠枕蜷缩在长沙发的另一端,看到一半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脑袋一点点歪倒,最后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发丝蹭过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附近。
张靖辞的身体瞬间僵硬。
电影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他的手臂就垂在身侧,只要微微抬起,就能揽住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下颚线绷紧。
他想推开她,想把她摇醒,想质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他更想做的,是收紧手臂,将她彻底锁进怀里,低头吻住那近在咫尺的、微微张开的唇瓣,品尝她所有的天真与不自知,让她明白,这种“兄妹”游戏,他早就玩不下去了。
然而,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她的重量依靠着自己,任由那股混合着果香和奶香的、属于她的气息将自己紧紧包裹。
银幕上,男女主角正在雨中拥吻。
而影音室里,只有两个人交错的、渐渐同步的呼吸声,以及一个男人在理智与欲望边缘,近乎自虐般的疯狂挣扎。
他精心布置的陷阱,诱饵甜美,步步为营。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这看似无害的猎物,用最纯粹无邪的方式,勾引得方寸大乱,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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