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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院子内,传来了声音。
对穷人来说,不存在什么睡懒觉,每天天不亮起来就是常态,这个时间点,院子内的罗家人自然已经起床了。
不过,从屋内走出来开门的并非罗大成,而是一个五十来岁就已经白发苍苍颇显老态的老人,顾晦认得这一位,他是罗大成的父亲罗伯,曾经和自家父亲称兄道弟的存在。
若非有这层关系,当初,顾长青见顾晦不成器,不愿意上山打猎,也不至于退而求其次,收了罗大成为徒弟,传授他箭术和刀法,以及打猎的技能。
“是顾晦啊!”
“这么早,有啥事?”
瞧见顾晦,罗伯表情有些不自然。
“罗大伯,我找师兄有事,昨天,拜托他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回音?”
顾晦脸上带着笑问道。
“大成啊,一早和打猎队上山去了,这一次,说是要去二道梁那边,要在山里待两天……”
罗伯咧嘴笑着说道,露出一口大黄牙。
白沙镇背靠大青山,大青山分为一道梁,二道梁,三道梁,都算是外围,三道梁里面就算是深山了,深山有宝药、灵植、以及危险的妖兽……
现在是十月份,寒冬将至,外围的猎物不多,打猎队时常会进入二道梁和三道梁之间,路程有些远,一般会待两三天才出来,那时候,父亲顾长青便是如此。
“我拜托师兄问的事?”
顾晦脸上带着笑,心却往下一沉。
打猎队进山没有通知他,不知道是罗大成没有转达他的拜托,还是这件事出了差错?
“顾晦啊,你说的那件事,大成和张头说了,他们打猎队昨晚商量了一下……”
迟疑片刻,罗伯方才说道:“进山打猎不但是一件苦差事,还是刀头舔血的勾当,危机重重,没有本事的话,性命难保不说,还容易连累兄弟们……”
“他们说,长青老弟已经这样了,顾家只有你一个男丁,若是进了山,出了事,他们没办法和长青老弟交代!”
“所以……”
说罢,罗伯叹了口气。
听起来,这话有理有据。
毕竟,顾晦是白沙镇有名的浪荡子,没有本事的废物,打猎队拒绝他加入没有问题。
其实……
觉醒后的顾晦不是傻子!
这拒绝的后面不过是不想付出罢了,不想让顾晦顶替顾长青,领取三个月的猎获,换算成银子的话,那是好几两白银,大家分了不好么?
“行,我知道了!”
顾晦点了点头。
他没有愤怒。
准确地说,他没有把愤怒表现出来,因为这样做没有意义,只会让别人看轻自己。
“顾晦啊,你师兄尽力了,他说话不算话啊!”
罗伯喊住转身欲走的顾晦,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罗大伯,我爹出事了,你还没去看他吧?”
顾晦转过身,盯着罗伯的眼睛,轻笑着问道。
“这个……”
罗伯的声音卡在了喉咙口,半晌,支吾着说道:“我这不是有事么?你师兄的娘犯病了,走不开,等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爹的,过两天就去……”
说罢,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大黄牙。
“嗯。”
顾晦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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