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一百章 尘缘尽了 道长仙逝(第1页)

辰州南站选址尘埃落定的喜讯,刚被黄江北锁进办公桌的抽屉,一通来自青城山的电话,便如惊雷般炸响在耳边。

电话那头,是空虚道长的贴身弟子,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黄师兄,师父他……今晨寅时,在老君阁打坐时,安然圆寂了。”

“嗡”的一声,黄江北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施工图上,墨渍晕开,糊住了辰州南站的标注。他攥着手机,喉间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才出生没多久,就被人遗弃在青城山下的道观门口。那天风雪极大,是空虚道长推门扫雪时,听见竹篮里微弱的哭声,把他抱进了老君阁。道长给他喂米汤,给他裹旧棉袍,说这孩子命不该绝,便收在身边,取名“江北”,盼他如江水般润泽一方。

空虚道长是青城山道骨仙风的得道高人,一生守着青灯古卷,不问俗世纷扰,唯独对他这个捡来的小徒弟格外上心。教他认字,教他读经,教他识草药、看山水,也教他做人要“心中有百姓,脚下才有路”。

后来他离山赴任,道长没有挽留,只在他下山前,送了他一本翻得卷边的《道德经》和一句嘱咐:“去吧,替老道多看几眼人间。”

这些年,他在基层摸爬滚打,从村到县,从乡镇到省府,无数次撑不下去的时候,都会想起青城山的雪、老君阁的灯,还有道长那句淡淡的“对得起百姓,便好”。他总以为,道长早已勘破生死,寿数绵长,定能等到辰州高铁通车,定能坐着那趟银白色的列车,看一眼他为之奔波的土地。

可这一等,竟成了永远。

“明月,备车,去青城山。”黄江北猛地回过神,声音发颤,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蒋明月早已听出了端倪,脸色煞白,二话不说拿起车钥匙,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车子疾驰出县城,黄江北坐在副驾,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道长的照片——那是去年他回青城山时拍的,道长站在老君阁前的银杏树下,衣袂飘飘,眉眼间尽是淡然。蒋明月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他泛红的眼眶,没敢说话,只把车速提得更快。

路上,黄江北拨通了岳父蒋长河的电话。蒋长河是江北省委副书记,早年因公事路过青城山,曾与道长有过一面之缘,对道长的修为颇为敬佩。听闻噩耗,蒋长河当即沉声道:“我和你妈现在就动身,青城山汇合。”

四个小时后,车子驶入青城山山门。青瓦红墙的道观隐在苍翠竹林间,往日里晨钟暮鼓的清净地,此刻哀乐低回,香烟袅袅。空虚道长的遗体安放在老君阁的灵床上,身披杏黄道袍,头枕三清画像,双目轻阖,面色安详,仿佛只是入定了一般。灵前的香炉里,檀香燃得正旺,两侧站着身披孝服的弟子,个个垂首肃立,眉宇间满是哀戚。

黄江北脚步踉跄地冲进去,“噗通”一声跪倒在灵床前,压抑许久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师父……不孝弟子来晚了……”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颤抖。蒋明月紧随其后,跪在他身旁,轻轻扶住他的胳膊,眼眶早已通红。

不多时,蒋长河和张慧兰也赶到了。张慧兰红着眼眶,将一束白菊轻轻放在灵前,对着道长的遗体深深鞠躬;蒋长河拍了拍黄江北的肩膀,沉声道:“道长一生超然物外,渡人渡己,走得安详,你莫要太过悲恸。”

黄江北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见灵床旁的案几上,放着一封封好的信,信封上写着“江北亲启”,字迹苍劲飘逸,正是道长的手笔。他颤抖着手拆开,宣纸泛黄,墨迹如新:

“江北吾徒:汝初生遭弃,却未弃心。入我青城,为老道添一徒,为人间添一官。高铁通时,辰州百姓有福,汝之愿,亦是老道之愿。吾归道山,不必悲戚。若有一日,云雾寺畔翠竹成林,便是老道在看你。”

短短数语,看得黄江北喉间哽咽,泪水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淡淡的墨痕。他这才想起,上次回山时,曾和道长提过辰州云雾寺的清幽,道长只笑着说,若有机缘,便种一片翠竹,以证山水长青。

守灵的三日里,黄江北寸步不离老君阁。白日里,他陪着道长的弟子们擦拭道观的窗棂,整理道长留下的经卷;夜里,他便坐在灵前,点一盏油灯,一遍遍回忆着和道长相处的点滴——青城山的晨露,老君阁的月光,还有道长那句“心有苍生,便是大道”。

蒋明月和张慧兰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怕他熬坏了身子,每日端来的斋饭,都要劝着他吃几口;蒋长河则帮着道观料理后事,协调山下的民政部门,让道长的葬礼能顺遂他一生清净的心愿。

下葬那日,青城山飘起了细雨。送葬的队伍从老君阁一直排到后山的竹林深处,除了道观的弟子,只有黄江北一家四口,还有几位道长生前交好的道友。没有喧嚣的人群,没有繁杂的仪式,只有雨声淅沥,哀乐低回,伴着竹叶沙沙的轻响。

黄江北亲手捧着道长的骨灰坛,一步步踏上石阶。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他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全是道长的身影。

“师

;父,”他在心里默念,“辰州的高铁,我一定会修好。等翠竹满坡,高铁飞驰,我定会带着您的心愿,回来看您。”

骨灰坛入土的那一刻,雨势渐停。一道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翠的竹林上,金光粼粼。

黄江北望着那片光亮,仿佛看见道长捻着胡须,站在云端,衣袂飘飘,对着他温和地笑。

他转身下山,脚步沉稳。辰州的施工图还在等着他,云雾寺的翠竹还等着他去栽种,还有那趟承载着无数人期盼的高铁,等着他一步步,铺向远方。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醉酒之后

醉酒之后

晚上九点。暮色深浓,月光清冷。小区门口的路灯孤伶伶地立着,灯罩上晕散出昏黄的光芒。一辆白色的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柳絮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清俊帅气的脸庞。瞿扬问柳絮柳絮,你真能自己走回去吗?...

我在未来开疯人院

我在未来开疯人院

X市疯人院最年轻的院长符卿,漂亮单薄,却有惊人的驯服手段。在他面前,疯子不论多凶残桀骜都只能服服贴贴。一觉醒来,符卿穿越到百年之后,恶种横行,秩序崩塌,X市疯人院早已废弃。符卿重建疯人院,院长义不容辞。后来,全世界的恶种拥有了同一个梦想在疯人院拥有一张床位。身穿燕尾服的蛇头人身催眠师,表情含羞,轻轻趴到他肩头院长,你都两个小时没骂我了被手术线捆绑的玩偶医生,半夜扭捏地敲响卧室门院长,再把我绑得紧一点用加特林当胳膊的血面小丑笑得癫狂,在雨夜的花园里狂舞院长电我,院长电我!符卿排队取号,过号顺延三位,请不要尝试折断前排患者的脖子,违者后果自负。恶种们嘤QAQ恶种之王是最疯癫凶残的恶犬。传言他为了找到院长不择手段。当他降临疯人院,所有人类和恶种瑟瑟发抖匍匐于地。只有那名青年双手插在白大褂里,冷漠地直视他。脸庞精致,腰肢瘦削而单薄,仿佛人偶娃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折。恶犬双眼通红,渴望地盯着苍白脖颈下的血脉,然后小心地献上自己的牵引绳。院长,我复诊,能插队吗?从你在疯人院消失的那天起,我足足寻找了一百年。疯癫恶犬攻×清冷美颜训导力max院长受收容末世怪物带领人类重建理性秩序的升级流爽文主角使用驯服手段的对象是怪物,在人类社会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全文架空,疯人院≠现实精神病院...

[足球]罗马男与女武神

[足球]罗马男与女武神

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三姑你妈妈好像在意大利再婚了,一个罗马男人,还带了一个儿子,比你大。窦家茉啊,我白捡一个哥哥吗?六婆你肯定能白捡一个哥哥,但他不一定会有一个白来的妹妹。窦家茉啊?什么意思啊?我现在是拖油瓶了吗?三姑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六婆快去罗马看看吧,说不定还有进人家户口的机会。窦家茉不,我要等一等。三姑等什么啊?人家就出生在罗马,你还不赶紧,那可能这辈子都到不了罗马了!窦家茉等我把武术六段的证书拿到!六婆干嘛,你要去意大利弘扬中国武术啊?窦家茉不,我要去暗鲨那个哥哥!我妈妈的孩子,只能有我一个!内斯塔阿嚏!...

开局宫女,实则谋士

开局宫女,实则谋士

大瑞朝的第五任皇帝是个风流种,未及不惑,便有二十一子,十九女,后宫热闹非凡。孟跃一番权衡后,进了十六皇子宫里伺候,无他,十六皇子的母妃出身县府,家族势弱,但运气好生下皇子。在宫里有一席之地,却不...

我有七个发疯人格[无限]

我有七个发疯人格[无限]

苏周是个拥有多重人格的分裂者,他把自己的人格从周一分别取名到周六。人格们疯狂爱着他,偏执且扭曲。但苏周同时也是个太没有安全感的人,于是在人格们发现彼此间存在时候,他给每一个人格都许下了...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