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众生意思(适度)_第19章姚瑶发威碧青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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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姚瑶发威碧青按下（第1页）

秋管事对主子们的性情摸得可是透彻，一贯嚣张跋扈的姚夫人岂能容得了口无遮拦的废物，打死还是轻的，没挫骨扬灰便是手下留情了。若请柳夫人劝阻，不异于火上浇油，废物的性命越不保，若真出了人命，老爷回来第一个要死的就是他，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秋管事火去了王夫人的居所碧清园。

王夫人得知姚夫人与张公子生了口舌纠纷，姚夫人现已丧失理智，不计后果，要打死废物。王夫人没问原由，急急忙忙跟秋管事来到后花园，见黄婆用身体护着废物，黄婆的儿子顺子则护着他娘，姚夫人气急败坏地叫嚷，“这堂堂的尚书府，岂容下人在此横行，都给我打死……”

执行姚夫人指令的小厮喜子被王夫人呵斥住了。王夫人走过去对姚夫人说：“妹妹听姐姐一句劝，悦心妹子是不该辱骂妹妹，可你打亦打了，骂亦骂了，就饶他这条小命罢了。”

此言令嚣张跋扈的姚氏颇为不爽，只见他嗤笑道：“饶了他？府上的规矩何存？王法何在？给我打！”

王夫人见此头疼不已，这女人横行霸道惯了，眼里哪还有旁人，要为自己将来的安身着想，那就得坐视不管，可这三人就得死在姚氏的残暴之下。想想张赫对他王家的恩德，他不能坐视不管，再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罢了罢了，救人要紧，于是他平生第一次拿出做大夫人的派头，喝令执刑的小厮退下。

喜子从没见过王夫人强硬的一面，心里岂会不怕，他迟迟未敢动手，拿着木棒看向姚夫人，等候他的指令。姚夫人岂肯服软，令喜子继续行刑，“打，朝死里打。”

得到自家主子的再次命令，喜子举起木棒朝着顺子的背上砸了下去。姚夫人得意地讥讽道：“一个病秧子在此什么疯，保命要紧，还不回屋歇着去，吆五喝六的给谁看啊？”

王夫人淡然一笑，对姚氏道：“妹妹出身显贵，见多识广，知书达礼，岂会是小鸡肚肠之人呢？妹妹大人大量，给姐姐一个面子，你看可好？再说老爷对张公子如何妹妹岂会不知。”说罢，不等姚氏说话，他对刚过来看热闹的袁凌峰、齐茂两个侍卫下令：“若再有闹事者，无论是谁，杖责一百。”袁凌峰、齐茂两人拱手弓腰道：“是，夫人。”

袁凌峰得到命令上前夺下喜子手上的木棒，喜子不服，还要挣扎，王夫人呵斥道：“连本夫人的话都敢违抗，谁给你的胆？押去刑房杖责一百。”立马上来两个家丁把喜子押走了。

姚夫人被王夫人此举惊呆了，他进李府五年了，从来不知这样一个与世无争，柔柔弱弱，弱不禁风的女人会有这般威力，在他眼里，王碧青不过就是李府的一个摆设，平日只在自己的碧清园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跨，没想到真到正事上这女人如此强悍不说还对事物了解的如此透彻，若真不知进退，一意孤行，他的人可不是袁凌峰、齐茂这等人的对手。再瞧这女人今个这德行，若不顺他之意难保不遭羞辱，再惹得对头柳可可讥笑，反而不美，倒不如就此作罢。于是他故作镇静，嗤之以鼻，拂袖而去。

齐茂把废物抱进竹园，放在床上，袁凌峰给他喂进嘴里一颗药丸，拿出外伤药递给跟在后面进来的黄婆，吩咐他给废物敷上。

袁凌峰、齐茂他二人出去后，黄婆一边给废物上药一边埋怨道：“傻孩子，三夫人是老爷的心肝宝贝，你怎么就不知道避开他点。”可见他被打的如此惨不忍睹，心地善良的黄婆泪水就没干过，时不时的就要冒出一句：“没娘的孩子天看成。”

不提娘，废物虽然疼痛难忍却不伤心，可听他提娘，废物就止不住想落泪。

这一天只有黄婆守在废物床边服侍，香玲与大牛无踪了。在王夫人的恩威并施之下，废物幸免一死，可事情往往是有利就有弊，废物的如意算盘亦由此落空，实乃偷鸡不成蚀把米，白挨了这顿打，且哭诉无门，悲哉。

眼巴巴盼了一天，姚夫人亦未卷土重来把他赶出李府，直到星移斗转三更了，他这才彻底地失望了。这一失望，伤亦就愈疼痛难忍了，他辗转反侧呻吟不止。见他可怜，黄婆又落下了眼泪。

废物求黄婆帮他离开李府，黄婆想了想，“公子，明日我想法把此事告诉你那表叔夏子忠，他不会坐视不管的，先离开这里再想别的法子。”闻言，废物感动的热泪盈眶，连连点头。

翌日，黄婆把药熬好喂下废物后，便假说心口疼的毛病又了，借去捡药的机会出了李府。

找到夏子中的家，把废物在李府的遭遇说给了夏子中。夏子中闻听废物在李府挨打差点丧命，很是不乐，可碍着礼数不好在黄婆面前说姚氏的不是，只是答谢黄婆把此事告之，让黄婆回去好生伺候悦心，明日他就过去看他。

黄婆一听，若是不把事情说开，废物很难得到真正的搭救，既然戳了蚂蜂窝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于是便道：“夏爷，老婆子斗胆求你行行好带他走吧，少爷回来也难给这孩子撑腰，这三夫人平时就目中无人，在这李府没人敢惹，就连大夫人都怕他。这张公子若要在这府上再呆下去，难保三夫人不找他的茬，我老婆子人微言轻救不了他，可为了这孩子老妇亦豁出去了，要杀要刮随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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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引起夏子中的重视，黄婆还告诉他柳氏上老宅闹事赶走废物的事，李延昊当时说要罚柳氏禁足仨月，可李延昊回到李府当天就解除了禁令，而姚夫人乃小少爷的亲娘，李延昊更不会为了这无足轻重的人儿得罪姚氏了。

闻言，夏子中确定悦心是危在旦夕，不然一个下人岂敢在背后嚼主人的舌头？心里非常感激黄婆不顾个人安危来给自己通风报信，于是给了他十两银子作为答谢。黄婆说啥也不收，他是看着孩子可怜才冒险来求夏子中的，没有图报之心。

夏子中被他的善心打动，便对他道：“悦心是我表哥的遗孤，出了这等事我不会置之不理，我这就去李府接他过来。”

闻言，黄婆对他千恩万谢，高高兴地的辞了夏家，去药铺了。

夏子中送走黄婆就去了李府，要求见废物。秋管事就知是有人透露了消息，推三阻四不想让夏子中见废物。

这叫夏子中好生不悦，问道：“岂有此理，悦心是我表哥的遗孤，我为何不能见？你说黄婆带他出去玩了，那好，我就在此等。”

秋管事见他要见废物的心已定，一时拿不定主意，去了柳夫人的住所菊园。

柳可可闻之心静如水，淡淡道：“莫大惊小怪，纸是包不住火的，既然有人走漏了风声，亦就无需隐瞒，再说了，废物辱骂三夫人可是废物的不是，三夫人教训他是他咎由自取，有何不对？就算是三夫人有不是之处，错怪了他，那又何妨？他张赫九经皆通，无书不读，其女岂会不晓三纲五常之理？怪只怪他自己不守规矩，不懂礼数，怨不得旁人。”

秋管事小心翼翼道：“理是这么个理，可这外面的人眼馋老爷官运亨通，过的顺风顺水，表面上对老爷恭恭敬敬，背后不知有多嫉妒，没少给老爷使绊子……”

柳氏打断秋世云的话，“无碍，这份家当是几代人抛头颅洒热血拚搏来的，外人嫉妒亦枉然。再则，邪不压正，人正不怕影子歪，他悦心不知尊卑，难不成他夏子忠亦不知晓？他等翻不起浪来。”

经柳夫人的许可，秋管事带夏子中来到废物的居所竹园。

见废物凄惨地躺在床上，伤痕累累，气若游丝，脸上面目全非，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夏子中气夯胸脯，质问秋管事：“出了何事？怎会弄成这般模样？”

秋管事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张公子年幼无知，辱骂姚夫人，姚夫人一怒之下，让人打了他两下，不过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废物泣下如雨，辩解道：“虽说废物出身卑贱，可亦不是那四六不通，不知尊卑礼数之人，岂敢辱骂夫人，废物有几个脑袋敢这般轻狂无礼？”

闻他之言，夏子中愈心痛，坐在木椅上长吁短叹。

坐了一会，向秋管事说道：“我先带他回去养伤，对错暂且不论，待家主回来定会给众人一个结论。”

听他要带废物走，秋世云犯难了，“出了这等事是小人的不是，可夏爷要带他走小人可做不了主，老爷回来后小人无法与他交代。”

夏子中道：“悦心年幼不懂事，冒犯了姚夫人，可罪不该死。他是我大表兄的遗孤，我带他回去养伤有何不可？待家主回来要追究，自有我夏子中抗着。”

秋管事说啥都不让夏子中带走废物，正好柳夫人进来了，知晓是夏子中要带废物走，秋世云不敢做主后，便道：“对此事本夫人不置褒贬，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老爷回来自然会给各位有一个说法。”稍作停顿，他又道：“你若真想带他回去疗伤，我看亦好。”说到这又转向秋世云道：“让张公子跟他去吧，待老爷回来我对他说。”秋管事卑躬屈膝地答道：“是，夫人。”

原来，大夫人身体不佳，李府的一切内务事项财物支出均由柳夫人掌管，他要伸头秋世云岂敢不乐，平日里还得仰仗他的关照，于是就把李延昊的嘱咐抛之脑后了。

夏子中谢过柳夫人的成全，抱着废物出了李府。

走到半道上，从对面走来几个蒙面人，二话不说，挥刀就朝夏子中砍去，好在夏子中武艺高强，躲闪的快，没被砍着。他一只手抱着废物，一只手与他等厮杀，终究一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就在夏子中寡不敌众，废物将被蒙面人抢去这千钧一之际，从一处飞来一把飞镖，抢废物的那人被飞镖插中脑门倒在了地上，废物亦随那人落在了地上，围着夏子中厮杀的那几人亦被飞镖击中，纷纷倒在地上。废物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跑路，被腾出空来的夏子中抱了起来。

原来，杨继昆、张兴等人正好从此路过，见夏子中被人围剿，冲上来与那几个个蒙面人打了起来。夏子中见救兵来了，亦不恋战，抱着废物飞奔回家。

妻子刘氏一见丈夫浑身是血，惊讶地问道：“出了何事？”夏子中说：“在南城来了一伙人，不问青红皂白就与我打了起来，现在没事了，照看好悦心，继昆、张兴还在那呢。”

刘氏让他小心，他应着就要出门，他的两儿子和他的十几个弟子要跟着，他嘱咐他等在家保护悦心。

他刚走出大门，杨继昆、张兴等人就来了，杨继昆无奈道：“很遗憾，没抓着活口。”

夏子中，杨继昆，张兴三人去了衙门，京兆府尹季大人听了夏子中的讲述后，令衙役去南城把尸体弄回来待审。

衙役得令走后，季大人问夏子中：“这些人主要是针对谁，是冲你还是冲悦心呢？这是破案的关键。”夏子中一想，实话实说必然不妥，若再引出别的事端，岂不因小失大，而且对悦心亦不利，于是便道：“像是冲我来的，他等人多势众，若真是来杀悦心的，岂不早被他等杀了。”

闻听他那模棱两可的语言，季大人沉吟不语，杨继昆见季大人紧皱眉头不言语，便道：“这些人看似是从北方过来的杀手，二表哥在江湖中没有与人结下这么大的生死仇怨，可这伙人上来就砍，的确是蹊跷，不如张贴告示让死者亲人前来认尸，只要有人来认，就抓住线索顺藤摸瓜，不就一目了然了。若是不敢站出来，那就是沟子底下有屎，见不得天，此案岂不就更好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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