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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昏了头了,竟然拿自己与与她相伴多年的丹樱相比,他又如何能够比得上?
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她能够拿出如今一半的心意,他也心满意足了。
白荔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
她眨了眨眼,谨慎地打量了一眼入目皆白的床帐,纯白色的罗纱,水晶帘悠悠垂落,周围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微风浮动下,四角香囊微微飘动,锦绣的香囊绣着精细的山水图,栩栩如生,每一幅都各有不同。
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精雅奢靡,白荔猛地坐起身,透过床帏看向外面。
“你醒啦。”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掀起了纱帘一角,牧临之正站在床边看着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看到是牧临之,白荔第一时间放下心来,随即又矜持地抓起锦被,挡在自己胸前,轻声道,“……公子。”
“你别怕,我看你辛苦,便自作主张将你安置在了这里,如果你觉得不妥,等会便可离去。”牧临之含笑道。
温柔的语气让白荔慢慢安静了下来,想到了什么,她松开放在胸前的锦被,摇了摇头,对他道,“多谢公子体恤。”
“我就在这里便好,麻烦公子了。”
牧临之讶异地嗯了一声,似是没想到她这次竟是这种反应,不过没有多想,只以为她真的累的狠了,这才不顾礼法不挑地方了,这么想着,心里又泛起一抹心疼。
“外面备了一些小菜,要不要吃上一口。”他顺势提议道。
白荔看着他,点了点头,温柔地笑了笑,“我正好也有些饿了,多谢公子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清冷减了三分,明媚多了五分,春风化雨一般,令人心神沉醉,牧临之。
看着她唇角的浅笑,也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心情一片大好,两人毫不拘泥地对坐,牧临之懒洋洋地时不时托腮看她一眼,本来不饿的胃口也不知不觉吃下去了一碗饭。
白荔斯斯文文地吃着饭,丝毫不在意对面频繁投来的目光,牧临之本就是个顺杆子往上爬的,见此目光愈加放肆,瞥到白荔的视线落到了一旁的酒壶上,这才惊醒过来,心虚地咳了一咳,伸手欲要收走。
“也不知是哪个粗心的放上来的,我这就拿走。”
一只柔美的手却覆了上来,阻止了他。
牧临之下意识地僵住,不敢继续动作。
暖色的烛光下,两只同样修长优美的手交叠在一起,牧临之呼吸一滞,感觉一阵微妙的温凉,正顺着手背酥酥麻麻地流淌至他的心口。
白荔松开了手,神色自然,柔声道,“无妨。”
“想一想,我也有很多年未曾饮酒了,公子可愿与我小酌几杯?”
“那是自然。”牧临之笑的有些勉强,心不在焉道,“难得你有这样的兴致,我自然奉陪到底。”
一边说着,一边庆幸自己刚才的反应。
幸好刚才没有露出什么纰漏,人家都觉得没有什么,否则自己这毛头小子一般的举止,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说罢,不等白荔动手,他先拿起酒壶,动作优雅地斟满一杯,放到了白荔跟前,又自顾自给自己斟了一杯,微微前倾,与她的酒杯清脆地碰了一声响,而后整个身子慵懒地往后靠,仰起喉结,潇洒地一饮而尽。
白荔端正地坐在对面,静静看着牧临之喝完了一杯酒,这才端起自己的酒杯,对他道,“姐姐此次死里脱险,全靠公子的鼎力相助,这一杯,我敬公子。”
说完,她也以袖遮面,将杯中美酒同样一饮而尽。
“好酒量。”牧临之毫不掩饰欣赏地夸赞道。
白荔不紧不慢地饮完一杯,不知是不是牧临之的错觉,他觉得她这次重新抬起的眼睛变得清亮了许多。
她看着他,柔声道,“我说过,公子的大恩大德,我必结草衔环,当牛做马地报答。”
牧临之扯唇一笑,“你觉得我做这些,难道是为了你的报答吗?随心而为,不必放在心上。”
白荔轻轻摇头,烛光下的一张玉面美的令人挪不开眼,“对于公子是举手之劳,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比天还要大的恩情。”
一阵幽香浮动,她起身来到了牧临之身边,跪下身,为他亲手斟酒一杯,素手纤纤,递到了他的眼前。
“公子,这杯,我敬您。”
牧临之看着白荔,逐渐有些恍惚,不知是这杯酒的缘故,还是她凑过来的若有若无的温润幽香,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热了起来。
“阿荔……”他低低唤她。
“公子救了丹樱,就是救了我,公子的恩情,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白荔想了想,忍住内心一阵阵的羞赧,闭上眼睛,蹭上男人雪白的衣襟,仰起头,一点点地吻上他的唇角,“我愿意为了公子做任何事……”
牧临之滚了滚喉结,只觉头晕目眩,手中的酒杯不受控制地跌了下去,晶莹的酒液倾洒了一地,洇湿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第49章
白荔不知道自己哪里生出来的勇气,她只是单纯迫切地想要报答牧临之的救命之恩,于是她就这么做了。
牧临之是想要亲近她的,甚至对她还有那么一点喜欢和迷恋。
自己如今一无所有,什么也给不了他,如果这具身子能够报答他一二,她愿意这样做。
他喜欢,而她给的起,这就够了。
她从不喜欢欠人情,任何的索取都是需要代价的,她要对牧临之表示,她所说的一切,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这样想着,白荔轻咬红唇,忍住浑身轻轻的颤抖,玉臂缓缓搭上他的肩,仰起脸,闭眼吻上了他。
若是放到以前,她绝不会这样做,然而此时形势所迫,他如山的恩情压下来,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做足了心理建设,仿佛为自己找到了开脱的借口,她突然发现一切似乎也没有太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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