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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渊的风,如同无数怨魂的尖啸,永无止息。林风与柳清音的身影,如同两道被这狂风撕扯的残破纸鸢,在嶙峋的冰柱与翻涌的灰黑冥气间艰难穿行。身后,幽冥殿头目的厉啸与骨魔的咆哮虽被崩塌的冰岩阻隔、被风声稀释,但那如跗骨之蛆的杀意与隐约的地面震动,仍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催促着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
左肋的伤口传来阵阵阴寒刺骨的剧痛,那是幽冥殿短刃上附带的歹毒冥气在不断侵蚀着血肉与经脉,试图冻结他的生机。林风咬着牙,将混沌灵力不断调集过去,包裹、消磨着那股阴寒之力,但效果甚微。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粗重。连续的高强度战斗、伤势的累积、尤其是最后强行催动混沌本源与虚空踏步,让他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会力竭倒下。
身侧的柳清音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她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微泛青,持剑的右手在轻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力竭与寒气、冥气侵蚀后的本能反应。太阴剑意虽与寒气同源,但此地冥气混杂了太多死寂与怨念,强行催动剑意破开冰岩,又连番激战,对她的消耗同样巨大,内腑也受了震荡。
两人都清楚,再这样漫无目的地逃下去,不用敌人追上,他们自己就会先被伤势拖垮,或者迷失在这片无尽的寒冥绝地。
“必须……找个地方……暂时落脚……”林风声线不稳,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肋间伤口的抽痛。
柳清音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扫视着周围单调而险恶的冰岩环境,神识也竭力向外延伸,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相对安全的容身之处。
他们的运气似乎还没有完全耗尽。
又往前艰难行进了约莫一刻钟,在一面高达百丈、光滑如镜、仿佛被巨斧劈开的垂直冰壁下方,柳清音的目光骤然停住。
“那里。”她指向冰壁底部,一处被几块崩落的巨大冰岩半掩着的、狭长而不起眼的裂缝。裂缝仅有半人高,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向内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处。更重要的是,裂缝周围的冰岩形状天然形成了一种视觉上的误导,若非刻意贴近寻找,极难发现。而且,从裂缝边缘微弱的灵力残留看,似乎曾有一些冰属性的小型妖兽在此栖息过,但此刻气息已非常淡薄,可能早已离去或死亡。
这是一个潜在的、相对隐蔽的藏身之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没有更好的选择,他们必须赌一把。
林风强打精神,率先靠近裂缝。他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感应。裂缝内部起初狭窄逼仄,但深入约三丈后,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两丈见方的冰窟!冰窟四壁光滑,顶部垂下一些细小的冰凌,地面是坚实的冻土,空气虽然依旧冰寒,但冥气浓度明显比外面稀薄了许多,而且没有活物气息。
“安全。”林风低声道,侧身让柳清音先行进入。
柳清音没有推辞,身形一闪,便灵巧地侧身钻入了裂缝。林风紧随其后,进入冰窟后,又从内部搬动了几块较小的冰块,配合着柳清音以剑气切削,勉强将入口处遮掩得更加严实,只留下几个不起眼的透气孔隙。
做完这一切,两人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懈下来。冰窟内光线极其昏暗,唯有从入口缝隙透入的些许微光,以及冰壁自身散发出的微弱莹蓝光泽,勉强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几乎在放松的瞬间,林风便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冰冷的岩壁缓缓滑坐在地。左肋的伤口处,黑色的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周围的皮肉已经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黑色,冰冷麻木的感觉越来越强。
柳清音见状,立刻走到他身边蹲下,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忧色。“伤口有冥毒,必须立刻处理。”她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几分。
林风点了点头,额头的冷汗更多了。他自己也感觉到了,那股冥气异常顽固,与寻常寒毒不同,带着强烈的死亡侵蚀特性,单靠他自己的混沌灵力驱除,效率太低,且会持续消耗他本就不多的力量。
“我……有驱毒丹药……”他艰难地想从储物袋中取药。
“寻常驱毒丹对此等精纯冥气效果有限。”柳清音打断了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悬于林风左肋伤口上方寸许。“闭目凝神,放松对伤处的灵力抵抗。我以太阴玄气试一试,看能否将其冻结、剥离。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
林风微微一怔,看着柳清音在昏暗中依旧清澈坚定的眼眸,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太阴玄气乃是她修炼的根本,如此近距离、深入地接触他人的伤口和侵入的异种能量,对她自身也是一种负担和风险,尤其是在她状态也不佳的情况下。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矫情的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有劳柳师姐。”随即依言闭上双眼,放松心神,将伤口处聚集的混沌灵力缓缓收回,仅保留最基本的生机守护。
柳清音凝神静气,指尖亮起一点极其凝练、宛如实质的冰蓝色光点。她没有丝毫犹豫,指
;尖轻轻点在那蔓延的黑色冰霜边缘。
嘶——!
一股极致的冰寒瞬间侵入伤口!这寒意与冥气的阴寒截然不同,更加纯粹、更加霸道,带着一种冻结万物、涤荡污秽的凛冽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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