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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砚:“什么时候知道他有兵的?”
竟还是头一个问题。
李卓被吊得失去耐心,烦躁道:“抵达江南前,收到了线报。”
“探子查出来的?”
“算是,蛛丝马迹的,一些养兵的痕迹,然后推算一下,如果有,那就只能是这儿了,所以想来看看,而且……”顿了顿,虽然很不想说,但知道岑砚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李卓不得不吐露道:“他的护卫都是从江南选送的,每一批都不错,竟然还伤了我的探子,不像是正常的护卫。”
这便是训私兵的成果了。
岑砚;“由总督送的?”
李卓:“应当。但中途会转几次手,模糊身份来源。”
岑砚细致,发现盲点,“八皇子今年多大了?”
听音知意,李卓直接将他想问的一并回了,“去年年底满了十八,按理还该晚一些出宫建府,但近几年随着父皇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皇子几乎都被赶出了宫,老八已经领了差事,及冠离宫,父皇先行赐了宅邸,以示恩荣。”
这样。
岑砚:“这不还是忌惮着?”
李卓:“没办法,人老了就是老了,不会再变年轻。”
身体不会再好转,盛武帝对朝廷的掌控欲又重,那心理出些问题,是很正常的。
岑砚竟是首次有些同意李卓,点头道,“你说得对。”
“老而不死是为贼。”
李卓呼吸一窒,拍桌,“放肆!”
岑砚却平静,直视李卓,问他:“你不是这样想的?”
李卓只觉得心底的阴暗被岑砚揭开一角,按捺着道:“他是我父皇。”
岑砚:“有什么冲突吗?你敬他,也盼着他死,哦不——”
岑砚笑了起来,“有几个算几个,皇子们,有不盼着他死的吗?”
哪怕之前真有个傻子,就岑砚所知,现在也转了主意。
笑得李卓感觉周围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仿佛被抽干了似的无法呼吸。
“你……”
岑砚笑容一敛,蓦然冷脸,“装什么装!”
“省省吧。”
李卓:“……”
快速眨眼,李卓胸膛大起大伏,视线落在桌案上,最终,还是闭了嘴。
无它,岑砚说的是实话。
但正因为是实话,亲耳听见的时候,李卓才会有种无与伦比的荒谬感。
李卓:“你都查清楚了?”
岑砚:“你这个人还是那么喜欢别人用过的招,我说,你就不能自己有点主意。”
同样的话岑砚问了两次,李卓亦然,岑砚指他在学自己。
原因也简单,岑砚重复的时候,大抵让李卓感到了屈辱,对方想还回来。
岑砚说完,也不给李卓反驳的机会,径直道:“查清楚了。”
“都是他的人。”
“知州和总督沆瀣一气,连着杭州好几个巨贾,从巡盐刚开始,便上了贼船,等他们想再下来的时候,已经被架了起来,也没有机会再改邪归正了。”
言简意赅,几乎包含了李卓想问的所有信息。
李卓谨慎,不由掰开了来,内心细细咀嚼。
岑砚竟是话赶话又问:“那我和李央处理洪涝的时候,你在干嘛,查老八?”
李卓脑子被搅得有些乱,经历过前面的谈话,只犹豫了一秒,实话道:“算是。”
“往杭州官员府邸安插探子在。”
“费了好大一番工夫。”
岑砚相信。
江南又不是李卓的地盘,想安插眼线,是难。
但他还是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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