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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琛睁开眼,表情很不爽的样子:“怎麽现在是个人都能进来了是吗?”
“……”顾屿桐司空见惯地朝纪林耸耸肩,“比如现在就在生气。”
刘右做出送客的姿势:“纪先生,是您自己出去还是换我们来?”
“好了好了,吵什麽吵。”顾屿桐这才站起身,“刘右,我去送送他,你在这儿看着点滴。等会儿记得让护士来换药。”
他扭头看着不知道醒了多久的纪琛,晃晃手:“手麻了,松开。”
纪琛有点不乐意,蹙着眉:“多久回。”
“聊两句就回。”
“少聊两句。”
“行行行,现在可以松开了吧。”
等把纪林送下楼,顾屿桐才发现楼下已经停好了来接他的车。他问:“什麽时候的飞机?”
“订了两张,两小时後走。”
顾屿桐刚想开口,却被纪林抢先一步,他笑了:“逗你呢,就一张。”
纪林坐进车里,放下车窗:“别墅那晚,你说没感觉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真心喜欢是装不出来的,我不是纪琛,不会勉强你,只是觉得可惜,因为我对你的喜欢未必就比纪琛少。”
他偷偷揉碎了兜里的另一张飞机票。
“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你回去吧。”
顾屿桐抄兜,微微俯身,看着车里的人笑道:“一路顺风。”
纪林也看着顾屿桐,喉头一动,撇开视线:“……再不走我叫人绑你了。”
顾屿桐如释重负地转身。
刚走几步,纪林又下了车,很认真地说:“如果你後悔的话——”
“一路顺风!”
顾屿桐没有回头看他,扬起手臂挥了挥。
顾屿桐的意思不言而喻,纪林兀自笑笑,看着他一路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才回到*车上:“司机走吧。”
回到病房里时,纪琛正在装睡。
听见顾屿桐进来了,还故意翻了个身,背对他。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又生的哪门子气?”顾屿桐明知故问,还故意扯了扯纪琛的被子,“啧,我发现你这人回回都这样,难哄得很。”
把人惹火以後又不负责任地甩锅,这是顾屿桐最喜欢对纪琛做的事情。
“不劳驾。”
“不劳驾是吧?好好。”顾屿桐吊儿郎当地弹了弹他的药水瓶,掉头就走,“那你一个人待着好好生你的闷气吧,我就先走了。”
顾屿桐就是故意的,又怎麽会不知道纪琛在生什麽气。
纪琛坐起身来,重复了一遍顾屿桐刚刚的话:“他善解人意丶体贴温柔,我就不近人情丶脾气恶臭。”
纪林进来的时候,顾屿桐就知道纪琛醒了。他微微瞪眼,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呀,原来你早就醒了啊。”
纪琛的眉蹙得越来越重,看都不想看他。
“我还能不知道你是在装睡?”顾屿桐嗤了声,用脚勾住凳子腿,在纪琛旁边坐下,“当时纪林都要把我拽走了,你还在装睡给谁看呢。我要是不说那些话,你能醒过来给我解围?”
纪琛没做声。
顾屿桐抄起一旁的苹果啃了口:“装睡不就是想听听我在纪林跟前怎麽说你的吗?我们退一万步说,强势丶脾气臭丶爱用强,哪点冤枉你纪琛了?”
纪琛刚刚醒,还有点起床气,这会儿被这麽一说,心里更窝火。
顾屿桐得逞地笑了,起身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塞进纪琛嘴里,去拽纪琛的左手:“我看看伤。”
纪琛把重新缝好的大口子拿给他看,客观又冷漠地评价道:“你下的死手。”
“那你怎麽不躲?”
纪琛嘴里还塞着顾屿桐咬过的苹果,声音含糊又低沉:“以为你不会捅下来,至少不会这麽用劲。”
顾屿桐回忆了一下:“是你撕我衣服在先,还掐我腰,我是被弄疼了才反击的。”
“你不跳楼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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