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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迟疑和不确定,沈泽熙接过了齐衡宇的话头,将他犹豫未说出口的话说完。
沈泽熙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意思已经赤裸裸地摊开在了三人之间。
“他是不是在觉醒异术的时候,这里出了什么意外?”
莉亚老师没有直接肯定,只是又叹了口气,看荧铎的眼神里带着怜悯。
“登记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孩子不太对劲,他像是无法与人正常交流,事后,我会联系教会那边,专门派人过来为他进行检查的。”
齐衡宇彻底没声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语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刚刚包扎好,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
这种小伤对他而言早就习以为常了,比起刚刚那生死一线的紧迫感,根本不算事。
问题在于,他那一肚子窝火憋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发泄不出来,又无法轻易咽下,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搞什么.......
合着他刚才憋着一股劲,是在跟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较真?
这感觉,就像他铆足了全身力气,汇聚了毕生所学,狠狠将这一拳打了出去,结果却命中了一团软绵绵、混沌沌,不会有任何反馈的棉花。
不仅没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显得自己特别蠢,特别无理取闹,像是在欺负一个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病人。
齐衡宇抓了抓自己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头发,表情扭曲了半天,最后化为一声极其郁闷的咒骂。
“........靠!”
如果他真是故意的,哪怕打不过,齐衡宇也认了,以后找机会堂堂正正打回来就是。
但人家要真是脑子有问题.......
那他这口气还能找谁出?找毒液蜘蛛去吗?那玩意儿怕是已经被学院的老师轰得连渣都不剩了。
刚刚出手的那位老师,觉醒的异术多半涉及到了湮灭法则。
沈泽熙也沉默了,他看着荧铎,眼神里的不满和探究,也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取代。
那头刺眼到堪称灾难的荧光绿发色,难道也是觉醒失败留下的某种.......后遗症?
这么一想,所有不合常理的地方似乎都有了一个虽然离奇,但却能勉强解释的通的说法。
而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
沈泽熙和齐衡宇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几乎同款的憋闷、无语,以及挥之不去的荒谬感。
这他妈的都叫什么事啊!
莉亚老师为两人处理好伤口后,又仔细地将他们之前使用的武器用专门的软布擦拭干净,收进一个袋子里。
“武器我直接帮你们交过去,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待最终积分统计结果出来,虽然考核中途中止,但流程也已经进行了大半。”
“最终成绩会依据你们目前的表现来评定结果。”
她温和地交代道,目光在两人依旧有些复杂的脸上停留片刻,这才转身走向回收点。
齐衡宇和沈泽熙坐在临时搬来的箱子上,一时无言。
劫后余生的松弛感,和对那诡异绿发少年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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