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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建筑高耸而庄严,屋顶的尖顶直刺云霄,墙壁上雕刻着繁复的宗教浮雕,散发着无声的威压。
街道上行人寥寥,即便有,也多是步履匆匆,低眉顺目的信徒或神职人员。
他站在陌生的街角,微微偏头,似乎在适应光线的变化,又或者是在等待游戏系统规划出回学院的路。
自动导航已启动,目的地:密特拉神学院。
没有任何犹豫,他抬步便走,精准地沿着视野中的箭头,朝着密特拉学院的方向缓步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环境逐渐出现了人影,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转过一个弯后,人影再次变得稀少。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豪华小轿车,在他身边缓缓减速,车速与他步行的节奏完美同步,仿佛是他投下的影子。
驾驶位的车窗无声降下,露出白牧云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
他依旧穿着那身看似随性,实则剪裁精致的高领针织衫,白色卷发中的那对螺旋羊角却消失不见,被隐藏了起来。
眼睛依旧是金色,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横瞳变成了正常状态,此刻正带着十分的不耐,落在荧铎身上。
原本以为这家伙会自己打车直接回去密特拉学院,结果这家伙竟然打算硬生生靠着双腿走回去?
该不会之前去第七区接头的时候,这小子也是徒步走过去的吧?
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的手肘撑着窗框,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喂,”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荧铎耳中。
“被请去喝茶的感觉如何?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异端审判庭那群疯狗盯上吗?”
他预期会在荧铎身上看到困惑,或者至少是一点被权威机构传讯后的余悸。
然而,他得到的只有彻底的漠视。
荧铎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过来,目光的焦点落在虚无的导航线上,仿佛白牧云和他的车只是路边一尊设计奇特的雕塑,或者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果然是个脑子有病的小子。
黑色小轿车依旧保持着令人恼火的低速同步。
白牧云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他心底那股,因计划被打乱而升起的烦躁感再次开始涌动。
荧铎被异端审判庭的人突然带走,按理说,学院应该按流程通知“家属”,但荧铎的身份给他安排的是个孤儿背景,自然联系到了他的身份所在的孤儿院。
“晨曦之家”.........表面上的慈善机构,暗地里却是穹顶在教会地盘上的一处据点,荧铎的身份信息就是在那里伪造的。
消息绕了一圈,最后自然是到了他这里。
教会的情报网比他们想象的更敏锐,也察觉到了所谓“旧世界的亡灵”不说,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出了对策,派出异端审判庭进行抓捕。
而在今天以前,关于异端审判庭的行动,他们一点情报也没有收到。
在这座被教会牢牢掌控的浮空城,穹顶的力量处处受限,能动用的干净人手屈指可数,还随时可能暴露。
眼下这个突然出现的紧急任务,时限紧迫,风险极高,偏偏还是在这么个节骨眼上........
难道,真的要指望这个连基本交流都成问题的“残次品”?
看着荧铎那无比刺眼的绿毛,他几乎想直接踩下油门离开。
可理性告诉他,眼下这“残次品”又是目前唯一他手下能用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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