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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深邃,路碍林密。
再没犹豫,我们挥动马缰,向西北方的岔道,东北方的大路各自奔去。
“还想走?!别管他!就追他!”
身后,沈枭凶戾的声音隐约传来。
吱吱虫鸣声中,我头也不回,埋进树林小道中,自顾自地狂驰不止。
我不停地挥动着鞭绳,将马匹的度提到极限,直到挥到略感疲乏时,似过了一刻钟,我才从全神贯注的状态抽离,但身后,马蹄声依旧清脆。
怎么甩不掉!
我心中忿忿,回头一看。
五六丈开外,一匹白马当其冲,四蹄生风,快成了一团虚影,其身后,十几头马也疯了一般得踏蹄不停。
怎么全都来追我了!
我心中是又喜又悲,但至少师尊可以逃出生天。
冻硬的小路两旁,树木林立,一眼望不到头。
我踌躇几息,一咬牙,驾着马径直扎进深林里。
天上浓云弥漫,进入森林中则更加黑暗,接近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凭着本能,我在林中顺利地骑行数十尺,身后的蹄踏声也逐渐变小。
我时不时回头瞅一瞅,追兵的行变缓,与我的距离也越拉越远。
我顿感希望大增,又挥下缰绳,加一番。
刚跑几步远,我险之又险地绕过一颗大树,突然,转眼出现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树,再不减下一息就要撞树而死,我吓了一跳,急忙扯住绳子,快刹停。
“咈哧~~咈哧~~”
马儿全身战栗,出疼痛到极点的嘶鸣声,距离树干只差毫厘之时,终于骤然停住。
我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方夜!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凶恶的喊叫传来,我回一瞥,魔教众人已离我不足十丈。
我轻扯缰绳,转动马头,又夹腿命令马加。
然而,马儿刚走几步,便似体力不支般停住脚步,同时马背猛地一沉,差点将我甩下去。
我把持马缰,牢牢地稳住了身形,忽然又感到背后一虚,只能匆忙地向后伸出手,一把扶住差点倒下的叶贤。
寒夜结霜,冷风如刀撕裂着肌肤,我心急如焚,俯下身子给马儿鼓劲道“大哥,你再振作一下,马上就逃出去了!”
马儿弯着腿,哼哧哼哧粗气直喘,活是一副筋疲力尽的状态。
我急忙拉了拉绳子,马儿勉力支了起来,走了几步,又垮倒了。
“草!”我气得怒骂。
身后,酥媚却又剐骨的喊杀声传来“蛆虫受死!”
马蹄声如擂鼓般在我耳畔震响,我转过身,沐琉妃驾驭着白马,手提长剑,身影似电,奋力地挥斩向我。
我抬起剑,全身内力鼓动,向她砍去。
当!
两剑猛的相接!
我的手臂微微抖,沐琉妃的剑则被重重打偏。她的手臂都被这一击震得酸颤,但整个人被白马驮着向前跑走,令我没有补刀的机会。
左后方,又是一阵刺耳破空声传来。
我一只手环住叶贤,下意识将身子一扭。
呋~咻~
战刀如惊雷般劈下,擦着我侧边掠过。
我仔细一看,此招正是沈枭所打。
我抬起长剑,刚准备反击他时,沈枭却没有进攻,而是骑马跑至我的前方。
我的右侧,杂草丛生的地面,沈枭与沐琉妃驭马并齐,挡住了那唯一的开阔之路。
“哈哈,乖乖束手就擒吧!”沈枭放肆大笑道。
我环顾四周,除了来路外尽是树木,没有其他去路。
“没想到你还真敢叛变!”沐琉妃美靥带媚,怒道。
“小夜子啊!背叛还真成了你的习惯了!不过大哥愿意给你个机会,现在投降,到时候留你个全尸,要是打起来,你保不准就这一块,那一块了~哈哈~~”沈枭大笑着嘲讽。
我冷冷地瞥了眼他们,没有理会,脑子在疯狂寻求着生存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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