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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过戌时,苏及在外面是在待了太久。可是他不知道他在外面思虑多久,陆英便在一墙之隔的侯府中等了他多久。陆英的神情一如往常,那日他眼里的不解和失望消失不见,似乎做回了那只可观赏的灯下美人。苏及稍稍放下心来,看来苏三姐说的没错,陆英应该已经消了气。可是他那日因柳时清的死,心绪混乱,说了混账话,心中不免心虚:“入大理寺之事……还得多谢侯爷。”“二公子的刀座就当是谢礼了。”陆英不咸不淡道。苏及哽了一下,瞧了眼他身旁的刀座,又想起苏三姐的多管闲事,突然有种藏在心底的隐秘被人剖开来,又晾在太阳下的羞臊。陆英泡了茶,似乎在等他下文。良久,苏及似是下定了决心:“我是来向侯爷赔罪的。”陆英抬眼看他:“二公子何错之有?”何错之有?他当然有错,且错的离谱。他错在想用感情做交易,糟践陆英情意,错在,,,,,,念起千万次,却从未随本心而动。可他现在悔过还来得及吗?陆英还愿意给他机会吗?苏及带着疑问往前走了几步,弯腰蹲下身,将刀座从陆英腿上搬到一旁,仰着头:“我我不该轻贱侯爷心意,此为一错,也不该装聋作哑,此为二错。”陆英对上那轻颤的眸子,带着檀木香的手抚过那薄薄的眼皮,声音低得如同呢喃:“二公子为何不继续错下去?”苏及摇了摇头,握住陆英的手,他舔着泛白的嘴唇。“那不过是仗着侯爷的偏爱,做了个胆小之人。”他弓着身子,用下巴擦过陆英的膝头,这是个虔诚又亲昵的动作。“可如今我想明白了,想做个像赵家大夫人、三夫人那样的无畏之人……侯爷还愿意要我吗?”苏及的声音颤得厉害,似乎害怕被拒绝,他忍不住垂下头,将额头抵在陆英膝上,露出脆弱的后颈。他忍不住唾弃自己,既然想做个无畏之人,那为何还是忍不住害怕?苏及只顾着反思,并未瞧见那高高在上的人也快忍不住了。陆英将人拉起来,两人一立一坐,近得膝腿相贴。这次换作他仰头看苏及:“二公子当真想明白了?我再给二公子一次后悔的机会。”这是他最后的善念。那张过于好看的脸正望着苏及,凤眼中浓雾翻涌,要冲破眼眶扑向他面前的人。苏及突然明白过来,他们之间原本有一道高墙,将两人隔于天地之间,可陆英却生生凿碎了它,如今那墙已经摇摇欲坠了。只待他再往前走一步,一小步。苏及释然了,嘴角挑起笑意:“不悔。”随后,在陆英略微震惊中缓缓靠近,低头吻了上去。高墙轰然垮塌。那若有若无、无处不在的叹息最终也没能拘住苏及,终在轰鸣声中飘远。苏及无暇顾及,他现在全副身心都落在了相触的唇间。心意相合,皮肉相触,原来是这般滋味身后一只手盖在他的后颈处,使得唇齿间贴得更紧:“檀之,我给过你机会。”陆英的吻来势汹汹,吮咬着他的唇瓣,似乎是等待已久的饿狼,要将猎物吞入腹中一般。苏及哪里招架得住,他喉间发出一声疼呼,陆英顿了顿,不再啃咬他,转而将舌尖探入他口中。描摹、勾勒、交缠,蒙顶石花的香味在口中扩散开来,又在纠缠中渐渐淡去……也许不是蒙顶石花淡去,而是舌尖的味道渐渐交汇融合,再分不出区别。苏及只觉得心跳剧烈,头晕目眩,他被吻得腿软,可后颈的手并未松开。“侯、候爷,我站不住”陆英喉间发出一声轻笑,揽腰将人安置在太师椅上,自己站了起来。陆英垂眸抚过他红得充血的唇瓣:“檀之坐着可能撑得久些?”这得撑多久?苏及脸上发烫,虽是你情我愿的事,可比起陆英,他还有些羞耻之心。陆英弯下腰:“那就当你能撑到我放开之时。”“……”窗外夜风习习,屋内烛火跳动,印在窗上的两道影子又一次合二为一。缘起不知何时半个时辰后,苏及脸上的红烫还未消散,他不自然地举起茶杯。蒙顶石花已经尝不出味道来,只听陆英道:“檀之送的刀座我很喜欢。”“侯爷喜欢就好。”能得陆英喜欢,苏及自然是高兴的,不枉他花了那么多心思。“让檀之破费了。”“”苏及被茶水呛到,他差点忘了这茬,珙桐那声“老婆本”还在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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