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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晨光刚漫过永宁巷的青砖黛瓦,巷尾那处新置的宅院就热闹起来。朱漆大门敞开着,两尊汉白玉石狮子迎着晨光,门楣上“谢府”的匾额刚挂好,红绸还在微风里轻轻晃着。谢承业站在门阶上,看着管事指挥着伙计搬箱子,又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婉清,语气里满是舒展:“总算能安稳住下了,比在客舍自在多了。”
林婉清笑着点头,目光扫过院内。青石板铺的庭院干净整洁,前院的两株古槐枝桠舒展,中院正房的雕花窗棂透着亮,连廊下挂着的红灯笼都透着喜气。她想起昨日让丫鬟收拾细软时,三个女儿兴奋地把苏州带回来的丝线、书籍往箱子里塞,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等会儿语儿、嫣儿和玥儿来了,见了她们的绣房,定要高兴坏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巷口传来马车的轱辘声。谢浩楠骑着马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三辆马车,车帘掀开着,能看见谢语、谢研和谢玥探出来的脑袋。待马车停稳,谢玥第一个跳下来,手里还抱着个布偶兔子,蹦蹦跳跳地跑到谢承业面前:“爹!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比客舍大多了!”
谢承业弯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应:“是咱们的新家,快进去看看,你和姐姐们的房间都在中院,朝南的,采光好。”
谢语和谢嫣也跟着下车,谢语手里捧着个装着丝线的木盒,谢研则抱着一卷画轴,两人跟着谢玥往院里跑,脚步都透着轻快。谢浩楠把马缰绳递给小厮,转身帮林婉清拎过装着饰的锦盒,声音温和:“娘,我先陪您去看看正房?”
林婉清点头,跟着谢浩楠往里走。正房的门窗都敞开着,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铺着锦缎的炕榻上。屋内的家具都是刚置办的新的。酸枝木的桌椅,雕着缠枝莲纹的衣柜,还有梳妆台上那面黄铜镜,都透着熟悉的温润。林婉清走到梳妆台前,指尖拂过镜面,轻声叹:“跟苏州所用的物件差不多。”
“往后您要是想苏州了,咱们就把老宅的景致再搬些过来,”谢浩楠站在她身后,声音沉稳,“后院的花园留了块空地,您喜欢的海棠,开春就能种上。”
林婉清笑着回头,眼里满是欣慰。这时,外面传来谢研的声音:“大哥!娘!你们快来看我的房间!”
两人连忙往外走,刚到中院,就见谢研站在一间房门口,手里举着那卷画轴:“我的房间里有个大书桌,正好能把这幅山水挂起来!”谢语也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手里拿着丝线:“我的绣架也摆好了,阳光正好照在绣布上,穿针都清楚!”
最小的谢玥则拉着谢承业的手,往自己的房间里拽:“爹,我的房间里有个小窗台,能放我的兔子布偶,还能种小花!”
谢承业被她拉着,笑得合不拢嘴。谢浩楠站在廊下,看着家人忙碌又欢喜的模样,心里也满是暖意。从前在外面颠沛流离时,他从不敢想,有一天能在京城有这样一处安稳的家,能看着爹娘舒心,看着妹妹们笑闹。
晌午时分,搬家的伙计都走了,屋内的东西也收拾妥当。林婉清让人在中院摆了张桌子,端上刚做好的菜。有苏州运来的鲜笋,有京城的酱鸭,还有三个女儿爱吃的桂花糕。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谢承业举起酒杯,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今日咱们在京城安家,往后就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浩楠,你在京城述职,往后也有个安稳的住处;语儿、研儿、玥儿,你们在这儿好好住着,若是想苏州了,咱们就回去看看。”
“爹,我以后要在院子里种满花!”谢玥举起筷子,嘴里还塞着桂花糕,含糊地说。
谢语笑着帮她擦了擦嘴角:“先把饭吃好,别噎着。”
谢研则看向谢浩楠,眼里带着几分打趣:“大哥,等云溪姐姐来了,咱们后院的花园正好能喝茶,你可别忘了请她来。”
这话让谢浩楠耳尖微热,林婉清笑着拍了拍谢研的手:“别打趣你大哥,往后有的是机会请云溪姑娘来。”
阳光透过庭院的枝叶,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桌上的菜冒着热气,家人的笑声伴着微风,连院外巷子里传来的叫卖声,都透着安稳的烟火气。谢浩楠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忽然明白——所谓的家,从来不是多大的宅院,而是身边有牵挂的人,屋里有温暖的烟火,往后的日子,都能这样团圆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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