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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章他的唇有些凉
声音响在耳畔,叶蜚声呆住,脸色顷刻通红。
接着,一种被羞辱,作弄的不忿从心底涌起。
叶曲棠在一旁看戏看得精彩,闻声也跟着附和,“对啊,宿之苦,以後叶蜚声嫁给了时信哥,你可得叫一声嫂子。以後你们可要记得避嫌,可别做出让人误会的事情来,否则,到时候丢脸的还是宿家和叶家。”
屈辱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叶蜚声擡头,看向宿之苦,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对方的不堪。
他们一个是叶家的私生女,一个是宿家的私生子,狼狈不堪的身份,见不得光的身世,已经茍延残喘了这麽久,却还是被这些天之骄子当衆扒出来,再被冠以瓜田李下的名头,肆意嘲笑。
在情绪决堤前,叶蜚声将左手挣脱出来,“我有些口渴,去喝杯水。”
宿时信手心一空,看着她提起厚重的白纱,拿着捧花,穿过人群往前走去。
“声声这样不方便,我去帮帮她。”宿之苦低声解释,然後追上叶蜚声,伸出一条手臂,让叶蜚声扶着。
很绅士,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但宿时信眉心还是不由蹙起。
叶曲淮轻推了下妹妹,“你别再胡说了,蜚声和之苦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本来就好,你说那些话,像什麽样子。要是被外人听到了,还不知道要掀起什麽风浪。”
叶曲棠不乐意,“可我说的本来就没错,他们要是不心虚,躲什麽躲。”
“那是他们不跟你一般见识。”叶曲淮拿出兄长的气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总是欺负他们两个,他们惹不起你,还躲不起麽。”
“怎麽都是我的错。”叶曲棠不满,“他们本来就暧昧,我都好几次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了。”
“你闭嘴,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蜚声为什麽愿意和时信结婚,你别挑拨人家夫妻关系。”叶曲淮观察着宿时信莫测的表情,话里话外把叶曲棠从死亡边缘往回拉。
“我哪里挑拨了。”叶曲棠大喊,“我这不是怕时信哥吃亏吗?”
“什麽时候?”宿时信忽然问道。
“什麽?”叶曲棠有些懵。
宿时信挑眉,唇角带着微凉的笑意,“你说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什麽时候?”
他明明是笑着的,但叶曲棠却莫名的不寒而栗,想了想,还是没敢说谎,闷声道:
“初三那年,毕业那天。”
叶曲淮哀嚎一声,捂住了额头,“我晕,你以後给我把嘴缝上,谣言就是从你这种人的嘴里传出去的。”
“怎麽就是谣言了?学校好多人都在传他们早恋。”叶曲棠据理力争,但音量却不自觉小了几分。
“这样。”宿时信目光越过层叠人群,落在聊天的两人身上,慢声应道。
一杯水下肚,叶蜚声低声恨道:“叶曲棠简直有病。”
宿之苦看了眼周围,对着熟悉的人微笑点头,闲聊般的语气,开口,“跟他们置气做什麽?不过狗吠而已,你理她才是跟自己过不去。”
叶蜚声将杯子抵住唇,闷声道:“不知道怎麽就走到了这步。”
这话里有郁闷,也有无奈妥协後的悲愤。
宿之苦淡声问:“不能拒绝吗?”
叶蜚声把杯子无声的放在台面,“如果我不答应,叶仕国就要断了我的留学费用,我明年就要毕业,学业不能功亏一篑。”
“我可以支付你的留学费用。”宿之苦说道,解决她的後顾之忧。
宿之苦大学毕业後就进入了远廷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上班,虽然不到两年,但名下账户已有一笔可观收入。
“不单是费用问题,我还拿到了我外公的遗産。”叶蜚声轻笑。
她的情绪转换很快,此时语气已有几分得意,“说不定,这桩婚事,我还真的是稳赚不赔。”
“和我哥生活,会很有压力。”宿之苦实话实说。
叶蜚声沉默,这个她自然知道,但现在说这些,已经为时已晚。
不知道是在给自己鼓气,还是安慰,她凉声道:“怕什麽?他不是只剩一条腿了吗?”
叶蜚声擡头,视线越过衆多宾客,锁定被衆人围住的新郎。
他身形冷峻挺拔,气场稳重又强势,一身高定西装,不论出现在哪里,都自带万衆瞩目的魄力,仿佛是完美的化身。
可是叶蜚声知道,宿时信有一条腿断了,现在他能够完整的站在那里,依靠的是一只黑色裤管下的冰冷僵硬的假肢罢了。
旁边有侍者经过,宿时信叫住对方,侍者递上一条毛巾,宿时信接过,然後用那张白色毛巾将右手擦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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