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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蜚声点头,喉腔像是被一团细密的水雾堵住,说不出一个字。
等她站好後,宿时信才将扶住她後腰的手收回,手指摩挲了一下,那半截腰肢果真如预想的细腻。
不过,就是有些凉。
宿时信勾唇低笑,这麽害怕吗?
其他人目送着叶蜚声离开,眼里都有些不忍,等到将视线收回,却见宿时信脸上是明晃晃的笑意。
没搞错吧,衆人心底不约而同升起这个念头。
数百亿都送出去了,你还笑得这麽开心。
虽然不至于心痛难忍,痛哭流涕,可你至少也得学学你老婆,失落丶惆怅一点吧。
现在还咧嘴笑,这算是几个意思。
就连季闻霆,都被他搞得没了赢家应该有的心情。
被宿时信这样一笑,个个都觉得自己才是小丑。
最後还是章柏晏察觉出端倪,出声道:“里面不是杯子吧。”
季闻霆神情一凛,问道:“什麽意思?”
宿时信眉梢微扬,示意他打开。
“看看不就知道了。”
季闻霆双手搭上箱子锁扣,用力,“咔哒”一声轻响,箱盖应声而开。
里面赫然是一副瓷板画。
山峦起伏,轮廓若隐若现,水面荡开,波纹并着涟漪,浅灰的色调将山与水朦胧遮盖,有种岁月沉淀下的自然意境。
宿时信摊开手,“季总,祝你生日快乐。”
其他人连声喊着“可惜,太可惜了”,如果季闻霆没有补充“杯子”这两个字,那毫无疑问,城南那块地刚才就换了主人。
可他却因为太想赢,愣是多补了两个字,弄巧成拙,到手的地就这样飞了。
季闻霆在看到那副瓷板画时,一瞬间愣住,心情大起大落,待他还未品出心底浮现的那丝荒谬感,就先回忆起叶蜚声进来後做出的每一个动作。
在他的视角里,明明一切都没有错,因为紧张而睁大的瞳孔,因为担心而紧皱的眉,甚至是攥住的杯子,抓住的手腕……
甚至在他说完答案後,失落的神情,分明都逐一印证了他的猜想。
季闻霆不解,疑问压过了遗憾,“既然我最後说错了,她为什麽还那麽失魂落魄?”
衆人视线齐刷刷朝宿时信移去,这也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宿时信一一回看过去,轻笑解答:“大概是太担心了。”
“大惊之下大喜,情绪难免有些波动,这很正常。”
“……”衆人目瞪口呆,那是有些波动吗?那真的正常吗?
要不是因为叶蜚声的反应强烈,他们怎麽会先入为主觉得宿时信肯定输了,季闻霆更不会把叶蜚声的一举一动都联系起来,自作聪明的多添上“杯子”两个字。
季闻霆细思几秒,回过味来,“感情宿总一开始就设了个圈子,让我们往里跳啊!”
心思被戳穿,宿时信不慌不忙,淡声道:“季总,这责任不能推到我身上来吧,我一开始只说了打赌,其他的可都是你们说的。”
赌注是季闻霆提出的,其他人都因为那块地诱惑力太大,一个个迫不及待地往里跳。
他连阻止都来不及。
衆人纷纷无语,但也只能低头认栽。
章柏晏看够戏了,让他说出真正的意图:“那宿总,想让我们答应什麽条件,当真不会伤筋动骨?”
其他人都看向宿时信,一个个既好奇又心惊,生怕宿时信的条件不会伤筋动骨,也会扒掉他们一层皮。
宿时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上等的金骏眉,花果香交融,沁人心脾,却不及已离开人的身上半分浅香。
他放下杯子,看向衆人,平日肃冷的眉眼半弯,温润如玉,含笑问道:“你们喜欢瓷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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