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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躺下来时,浴缸里的水以一种整齐的节奏“哗”地上浮,她的整个身体都完全沉浸在温热的液体中,仿若回到生命最初,如同一个婴儿回到母体的子宫,等到水流接近浴缸边沿时,她伸手,关掉了浴缸上的水阀。
她闭上眼睛,完全地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声响,她睁开眼,看到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宿时信的身影在白茫茫的雾气中显得缥缈朦胧,但因为白衣黑裤太显眼,她还是能够一眼看到他的行动轨迹。
他身形高挑,一走进浴室,这个本就不大的空间就显得更加逼仄。
白色衬衫的袖口挽至手肘,一只手斜插在裤子口袋,看到浴缸里的场景,他的面上也没有任何波澜,步伐不紧不慢,缓缓地走进盛满了水与女人的浴缸边沿。
叶蜚声仰头,宿时信垂眼,两人就在这样的默契里让目光相接。
很快,宿时信的视线下移,从她的眼睛移到鼻子丶嘴唇丶下巴丶脖颈丶胸口……
浴缸里的水很清澈,叶蜚声并没有加泡澡粉或者是沐浴液一些能够遮挡视线的东西,所以宿时信的目光一路往下,巡视地异常顺利。
炽亮的光线下,那白皙如牛乳一样的肤色,看起来又滑又腻,被光线笼罩着,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叶蜚声一开始还能在这样的目光下坦然应对,但等到他的视线越来越往下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双腿并紧,手掌覆盖了上去。
迎来的便是宿时信一声淡淡的笑。
叶蜚声白皙的面颊被这声笑惊扰,蔓延上了一层深重的绯色。
宿时信拿过放在一旁置物架上的沐浴露,弯下腰,两人瞬间距离极近。
他将沐浴露倒在手上,然後往浴缸里探去,沐浴露遇水起泡,大小不一的绵密泡沫很快在浴缸里蔓延开来,将刚才还清澈的水流搅得浑浊。
泡沫跟随他的手掌移动到了她的身上,分不清到底哪个更滑腻。
不知道是否因为浴室里的雾气浓重,宿时信的衣服也沾染了潮意,尤其是黑色裤子,因为西装面料的缘故,让某些部分显现得更加明显。
浴缸里的泡沫从上到下,他的腰也跟着缓慢往下。不可避免的,黑色裤子潮意的部分便与她的视线呈同一水平线,那原本就明显的部分也扩展得更大。
“他们当初装修的时候没有安装洗碗机。”宿时信忽然说道。
叶蜚声问道:“那你是怎麽清洗那些碗筷的?”
“当然是用手洗了。”宿时信轻笑,“就像这样。”
他边说边用动作演示,手指先是按在瓷碗边沿,用力摩擦了一下,但下一秒就觉得这瓷碗有些脆弱,便放轻了力道,缓缓地丶甚至是温柔地揉搓过去,如此揉搓了两分钟後,但某处污渍却始终擦不干净,他忽然失去耐心,用力朝着那处怼了过去。
身下水波剧烈荡漾,仿若身临其境,叶蜚声脚趾蜷缩,忍不住轻吟出声。
宿时信向她演示完毕,抽出手来,在旁边干净的水里搅了搅,冲洗掉手上的浑浊泡沫。
叶蜚声眼眶微红,无力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没有力度,软绵绵的,似嗔含羞。
宿时信摸了摸她的脸,抓过她的手,带着她起身:“泡好了就起来,水有些凉了,小心感冒。”
叶蜚声顺着他的力道,离开浴缸,却在他拿过一旁浴巾的时候,坏心眼地打开一旁的淋浴。
淋浴的水哗啦啦地喷洒出来,叶蜚声还未被擦干的身体又被淋湿,连带着宿时信身上的衣服也跟着变成深色。
宿时信将刚拿起来的浴巾放回原位,转过头,叶蜚声站在淋浴下,眉眼弯弯,唇角笑容狡黠,那张本来清丽的脸庞多了几分惑人的妖艳。他向前一步,淋浴的水也跟着哗啦啦地浇在他的身上。
白衫黑裤瞬间彻底被浸湿,连带着他俊逸的脸庞和黑发,都沾染了水迹。
叶蜚声因他一步步逼近,不得已地往後退,後背很快贴上冰冷的瓷砖,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宿时信将她拉到怀里,双手摸向她的後背,手掌用力地摩挲了一下,似乎想要以此传递些温度。
叶蜚声仰头,吻上他双唇的时候,双手刚好环抱住他劲瘦又宽阔的脊背。
头顶灯光明亮,一切都无所遁形。
淋浴的水在两人的唇齿间流淌,本就温热的水经过两个人的口腔,再流出时,暧昧灼热的气息挥之不去。
两人激烈地亲吻着时,腰身情不自禁地互相磨蹭,止不住的呻吟和喘气声从水流中逸出。
叶蜚声双手按着他的胸膛,等亲吻愈来愈密集时,她的手掌往下,经过坚硬的皮带时有几分犹豫,但这份犹豫被他捕捉到,宿时信直接覆盖上她的手,两只手一起往下,教她如何隔着黑色的西裤面料,来取悦自己。
掌心跳动,宿时信渡给了她一声难以言喻的喘息。
宿时信睁开眼,没有说话,单单以眼神询问征求她的意见。
叶蜚声在水雾中的脸庞模糊,靠近他的耳边,因为处于濒临崩溃的极限状态,声音轻若蚊呐,“快点。”
宿时信笑了下,在数不清的细密水珠里,呈现在她面前的,仍旧是一张颠倒衆人的英俊眉眼。
明明看起来清冷矜贵,仿佛永远稳坐高台,不会向俗世凡尘多给一个眼神,可偏偏,此刻为了那抹欲望,甘愿沦陷。
隔绝的空间里,水声不绝,弥散的水汽让整个浴室都变成了能见度极低的雾天。
室外是已经来临的夏日,室内是另一个时空的初冬。
叶蜚声正面和奶油色的瓷砖相触时,那冰凉的温度更给了她这样一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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