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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心软,但在一些事情上,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尤其是在和叶家断绝关系的这件事上。
不想再去理会他们,也是人之常情。
但叶蜚声却摇了头,对他说:“我拒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宿时信好奇:“那是什麽?”
叶蜚声看着他,说道;“你不是已经拒绝曲淮哥了吗?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麽你的想法就不应该受到旁人影响。”
“我不会非要劝你一定得帮他们,你的自我意志不应该被人绑架,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她的语气缓慢,每一句话都说得很轻。
但宿时信的眸底霎时像是氤氲出了一大团淋漓的墨汁,深沉的无边无际,所有的情绪裹藏在其中,随着这团墨汁从眼底满溢而出。
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他能够拥有自由意志,能够自由地去做想做的事,不被任何人和事物束缚和绑架。
在外人看来,宿时信在成长的过程中,先是宿家唯一的继承人,後是晟远的总裁。
不管是地位,还是财富,乃至外貌,他都已经拥有了最顶级的资源。他有足够的资本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能够轻易地说,不会被身外之物绑架。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顶级的资源带来足够的自由,却也会让他受到最大范围内的禁锢。
权利与义务对等,他一向没有任性妄为的资格。
他要足够优秀,才能配得上那些资源。
他要足够聪明,才能支撑起整个晟远。
他要足够努力,才能不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
从小到大,他走出的每一步都需要深思熟虑,瞻前顾後,不容半点踏错。
他背负的责任和压力太多,不能有一次失误,否则,将会把晟远推到最危险的境地。
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可现在,有人说,他可以拥有自我意志,能够凭借自己的心意而活。
虽然他深知这只是一句安慰,可这句安慰的份量何其重要,只有他自己知道。
卸下枷锁的束缚,是每一个背负着重担的人的渴望。
他看向叶蜚声,再一次感谢曾经的自己,在那麽多声音里,独独被她吸引。
叶蜚声看着他的表情,奇怪道:“怎麽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就被按着後颈,压向了宿时信,迎接她的是热烈的,足以吞噬一切的吻,暴戾又温柔。
叶蜚声来不及躲,只能被动地承受。
她很快被吻得不能呼吸,想要躲开,但察觉到了宿时信情绪里的异样,还是继续让他吻着。
直到快要窒息的那一刻,她才被终于放开。
趴在宿时信的胸口,叶蜚声连大口呼吸都做不到,只能像一只幼猫,鼻翼翕动,让氧气一点点地流入呼吸道。
宿时信的心情亦不平静,胸腔的心跳比刚才要跳得更加剧烈,每一下,听在叶蜚声耳中,都像是一声擂鼓。
叶蜚声呼吸平复後,哑声道:“我不想让你做违背心意的事,所以你也不要因为我,而去拒绝他们。”
“他们仍旧是你的朋友。”
宿时信眸色暗沉,他觉得叶蜚声是不是对他有所误解,把他想得太好了。
他拒绝叶曲淮,并不单纯只为了她,还因为要保住晟远的利益。
叶氏的项目中途破産以及叶曲棠遭受的网络暴力,背後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如果他出手帮忙,那就是把自己连同晟远放在了靶子中心。
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没有必要去做。
叶蜚声从他胸前擡起头,眼眸湿漉,软声说道:“不要因为我,做违背心意的事。”
宿时信在心底失笑,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无非是想让他去帮叶家。
叶蜚声还是太心软了。
他勾唇浅笑,吻了吻她的额头,答应她,“好,我会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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