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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兰涧在家郁闷了三天,三天后她的面试结果出来了——
在回孟家那一天,她先去北栾原能会参加了终审笔试和面试,笔试成绩当场公布,进入最终面试的有五个人,名额却只有三个,笔试第二名的她也有被刷掉的可能。
尤其是她在面试时当场提出了笔试卷面题的错处——剂量深度和深度剂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还有卷中用了千禧年前后被淘汰的旧生物细胞模型计算辐射生物效应——说完这些,她泰然自若地解释,要不是为了在试卷中把出题者的漏洞一问两答,她才不会因为时间紧迫还没写完考卷,只拿到笔试第二名。
毕竟对于南华大学第一个五年一贯制的北栾优秀毕业生、与南麓大学核研所最后一位博士孟兰涧来说,北栾出的题都是二十年前的考古题了,毫无挑战。
当时面试的时候,三位面试官有询问过她的分发意愿,暗示过她录取单位是按照录取名次自己排序的。三位面试官分别对应三个部门:核能源部、核安全部,和一个独立的辐射度量组。
核能源是油水部门,核安全是养老部门,最后那个从来没人听过的辐射度量组一听就是牛马部门。
孟兰涧是综合成绩第一名,原能会的行政人员电话打来时告诉她,可以在确定志愿后自行联系部门主管。
孟兰涧看着邮箱里的三个联系方式,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列在最末的那一行的主管电话——
辐射度量委员会:闵泰安。
“百里,听说了吗?孟司长的女儿今天空降。”
“孟司长已经是总统候选人了,他的女儿从南麓学成归来助他一臂之力,也合情合理?”
北栾原子能委员会,被叫做“百里”的长发男人慢悠悠吃完三明治,接着拆开桌上另一个三角饭团,难舍难分的海苔和塑料外包装被无情撕开,百里张开嘴,还没咬住米做的富士山顶,就被邻座女同事用胳膊肘拐了下手臂,山顶虎口逃生,百里悻悻放下饭团,抬头看到一道倩影由远及近,顿时瞪大了双眼。
“孟、兰涧?”
博士毕业后回到北栾上班的第一天,孟兰涧被一个有些张皇失措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的长发男人拦住去路。
她高中念的是北栾女校,大学和研究所生涯中也甚少认识在南麓念书的北栾人,于是她继续在脑海中挖掘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的记忆,读取进度条到初中的时候,长发男不可置信地高呼:“你竟然忘记我是谁了?!我!百里书玉!初中的时候大家都说我是你的跟屁虫,我的辫子!等等……我的辫子!”
百里书玉激动地把长发拢在脑后,“我小时候的发型就是留了这么一撮小辫子,你还记得吗?你还给我捐过……”
说起那一撮小辫子,孟兰涧终于想起来了,她是有个学弟,从小学开始就喜欢跟在她身后跑,上了初中大家开始进入青春期少男少女之间都开始避嫌,只有这个前面剪板寸后脑勺留了一撮小辫子的学弟,仍然喜欢在她后面跟进跟出。
孟兰涧一拍脑袋打断他的寒暄:“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小鼠鱼!”
因为他小时候胜过一场大病,病愈后就开始留一扎小辫子,留长的时候像老鼠尾巴,留短一点像鱼尾巴,所以孟兰涧就给他起了个和他名字一样的谐音,叫他小鼠鱼。
百里被他自小崇拜的孟兰涧认出,激动不已,他正要再跟孟兰涧多寒暄几句,他们这个破烂部门的破烂领导闵泰安走了进来。闵泰安在百里和孟兰涧两人扫了一眼,
“认识?”
“小学弟。”
孟兰涧本来想说小学学弟,但是百里同时还是她初中学弟,于是简略为“小学弟”三字。
闵泰安听完就邪乎地笑了起来,“小学弟好啊,小学弟愿意跟着大师姐吃苦耐劳。”
孟兰涧听到大师姐一词,脑中瞬间闪过对应的“师兄”。
她愣神没有接话的片刻,闵泰安已经自作主张替她组好了队友,“那就百里,再加个——刚才谁说她是空降的?”
“我……”一个戴眼镜的圆脸女生被人推了一把,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被老鸟推出来的替罪羔羊,她颤巍巍地往前走到孟兰涧跟前,“我叫夏麦麦,夏天的麦田。”
“行了,就你们仨年轻力壮的,到时候再帮你们配个行政人员,走吧,九点开发布会,孟大小姐还要留点时间给你们俩安排职位呢。”
听到闵泰安的话,辐度委的公务员们纷纷竖起了耳朵,这孟司长的女儿一来,就要开新闻发布会?这是把他们辐度委当成政治舞台替她亲爹造势?还是孟小姐本人也想大展拳脚把这儿当攀升跳板了?
那也不该选辐度委这种清冷苦逼的部门吧……
“各位同仁早上好,我是通过原能会正式招聘,加入辐度委的新同事,我叫孟兰涧。我从今天开始担任游离辐射自查小组的组长,等等半个小时后会在原能会的多媒体中心开发布会,请各位旧雨新知多多帮忙啦!”
什么玩意儿?
身为全场唯一的“旧雨”,百里一头雾水地憨憨状挠头,“学姐,你可以再说一次我们的组名吗?我们部门有这个组吗?”
“游离辐射自查小组。”兰涧掷地有声地宣布,“过去没有,但是从我今天进入原能会开始,就正式组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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