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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敢顶着老子的脸哭?”
昏暗烛光下,他像只躁动的兽,听了哽咽声不耐拧紧眉,“我拜托你装得像些,老子一世威名不能栽在你身上!”
徐怀霜哑然几瞬,不可置信盯着眼前的‘自己’,“烜赫将军?”
江修烦躁嗯了一声。
他在外头一眼望见那几个傻玩意过来寻仇时就顿感不妙,当即便跟着人群一并遛了。
而后又见徐之翊与徐意瞳带着几个婢女小厮在四处找他,心念一转,他立时钻了小巷出去。
托这具身体的福,他近乎使了吃奶的劲才翻过将军府的墙头,摸着黑潜回了他自己的寝屋。
岂知这徐怀霜一回来就哭!
他是想出声再吓吓她的。
见她哭得伤心。
算了。
徐怀霜初见时的心惊已逐寸褪去,总算见到他,她心里便没那么没底了,一时相顾无言,她抿着唇,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不住想起家人,适才摁下去的情绪又涌上来。
眼眶红透了,立时又要落下泪来。
江修见她缩着肩强忍着,烦躁起来险些踹翻圆杌,怄着气瞪着她,在原地来回走了不知几个圈,才暗骂一声,拉了她在圆桌旁坐下。
“你再哭,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他话虽如此威胁着说,指腹却摁紧了她。
含着犹为吊诡的心情,江修用指腹磨走了‘自己’脸上的泪。
“行了,我就将话敞开了说,你我心知肚明,这次见面很不容易,徐怀霜,你真要将这样的机会浪费在你这几泡软绵绵的眼泪里?”
徐怀霜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磨得怔松,回过神来忙别开脸,起身道:“对不住,是我不好,我”
一时不知该怎样往下说,她索性解开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旋即轻轻放在桌上。
“将军的玉佩,我也有一块。”
江修解下属于她的那块玉佩,满怀期冀地将两块玉佩拼在一起,眼睛死死盯着,期待就这样换回去。
却说是什么也没发生。
江修一霎泄力,歪着身子坐回圆杌。
不知过去几晌,才愤恨道:“这样倒霉的事,怎么就被我给碰上!”
旋即他乜她一眼,问:“你的玉佩是谁给的?”
徐怀霜垂着眼,答道:“金光寺的明净方丈,可他三年前已圆寂,我们”
既猜测是玉佩所致,徐怀霜想当然地想去寻求明净方丈的帮助,可一霎意识到他已圆寂,不在人世,神情也陡地低落下来。
“将军,我们是不是换不回来了?”
“狗屁!”江修蓦然捶了下桌子,猛地意识到跟前坐的是个极守规矩、胆子又算不得大的她,他又收敛了些,“我是说怎么可能换不回来?”
二人虽见了面,却也同时泄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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