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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对此一无所知,也不想知道。昨日秦九尘说了,“以后这种事,本王来做。”她便乐得清闲,将所有烦心事都抛到脑后,难得地睡了个昏天暗地,直到日近晌午才醒。她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刚坐起身,守在床边的绮罗便立刻上前,“小姐,您醒了。云丞相府那边来人传话,说丞相请您务必回去一趟。”云念闻言,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昨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云成明怎么可能坐得住?必然是好奇心爆棚,巴巴地等她回去问话呢。“知道了。”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伺候我更衣吧。顺便传膳,我用了早膳再去。”云念慢条斯理地用完午膳,这才施施然地乘马车,往丞相府而去。再次踏入丞相府的大门,云念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与以往截然不同。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充满敬畏。管家更是亲自迎接,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一路引着她往云成明的书房去。云念心中冷笑。果然,权势和靠山,才是这世上最有效的通行证。云成明的书房外。管家叩门:“相爷,大小姐到了。”“进来。”里面传来云成明的声音。管家推开门,躬身请云念进去,自己则退了下去,并带上房门。书房内弥漫着浓重的墨香和熏香。云成明背对门口,站在高大的书架前,正在挑选书籍。云念步履轻盈地走进去,径直来到书案前站定。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行礼问安,只是安静地站定。背对着她的云成明,似乎也没有立刻转身的意思。他依旧站在书架前,手指缓缓划过一排排书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这无声的对峙,持续了片刻。终于,还是云成明先打破沉默。他转过身,脸上没有往日的严厉或不耐,客气道,“坐吧,念儿。”他指了指书案对面的一张紫圈椅。云念这才抬眼,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她也不客气,微微颔首,便依言在椅子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膝上,姿态从容。见她坐下,云成明也走回书案后,在自己的太师椅上落座。他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用杯盖撇了撇浮沫,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放下茶盏,他才抬眼看着云念,声音平稳地问道:“昨日,汝阳侯府的事,为父已经听说了不少。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你且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居然没有一上来就质问或斥责她。云念心中了然。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回,“回父亲,昨日之事,女儿也始料未及。世子与雪儿情难自禁,被众人撞见,女儿一时难以接受,觉得太过委屈,不愿再继续这桩婚事,所以便想退婚。”听到“退婚”二字,云成明的眉头动了一下,但脸上并未露出怒容。他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云念脸上。云念说完,便垂下眼帘,不再言语,一副“我说完了,信不信由你”的模样。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云成明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他在等他想听到的重点。可云念偏偏就是不提。又过了一会儿,云成明按捺不住,主动将话题引了过去。“那宁襄王呢?为父听说,昨日是宁襄王亲自出面,为你主持公道?还当众宣布婚约作废?”云念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无辜,“王爷许是见女儿当时孤立无援,太过可怜,这才仗义执言,出手相助。女儿心中感激不尽。”“哦?只是仗义执言?”云成明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念儿,为父听闻,王爷可是牵你的手离开的?”他特意加重“牵你的手”几个字。云念眨了眨眼,脸上恰到好处地泛起一丝红晕,懵懂道:“当时女儿心神大乱,六神无主,王爷许是怕女儿再出什么意外,才带着女儿先行离开的。女儿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也记不清了。”云成明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火气终于有些压不住。他将手中茶杯用力放回桌面,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说实话!”这一放,力道不小,震得桌上的笔架都晃了晃。若是从前的云念,恐怕早已吓得跪地发抖。可如今的云念,只是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抬起眼,眼中盈满无辜。“父亲,女儿说的就是实话啊。女儿真的不知道王爷为何会那样做……”她咬了咬下唇,显得更加可怜。云成明看着她这副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将怒火压下去。他知道,硬逼是问不出什么了。这个养女,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滑不溜手,难以掌控。他重新坐直身体,端起茶盏,一口气将里面已经微凉的茶水饮尽,仿佛借此平息心绪。再次开口时,语重心长。“念儿,为父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也要体谅为父的
;苦心。毕竟为父养你一场,总归是盼着你好。”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慈爱”而“关切”,“你与王爷之间若真有什么其他想法,不妨直接告诉为父。咱们父女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只要你开口,为父能帮的,自然会尽量帮你筹谋。”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乍一听,仿佛真是个为女儿终身幸福着想、愿意鼎力相助的“慈父”。可云念心中却雪亮。云成明哪里是关心她的幸福?他关心的,是如何通过她,找到秦九尘的弱点,为他自己、为云家谋取更大的利益。如今她得了秦九尘的青眼,价值便陡然倍增,成了他眼中值得“投资”和“利用”的奇货。云念心中冰冷,面上却适时地露出感动的神情。她眼眶一红。“父亲,您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愿意帮我?”见她上钩,云成明眼中精光一闪,语气恳切:“这是自然。你是我云成明的女儿,我不帮你,帮谁?云家都是一体的。”云念吸了吸鼻子,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轻声说道:“女儿确实没有其他想法。只是王爷他似乎对女儿别有不同。昨日那般维护,女儿如今心里也乱得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将问题抛回去。云成明要的就是这个态度。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放下茶盏,身体又向前倾了倾。“念儿,你可知今日早朝,宁襄王在御前说了什么?”他故意顿了顿,观察云念的反应。云念配合地露出好奇和紧张的神色:“王爷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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