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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回终简单地吃了些饭菜,喝了半碗热汤,暖意从胃里蔓延开,驱散了些许旅途的疲惫。
她没有多说什么,但进食的度和比平时多动了几下的筷子,已经是对这顿等候已久的晚餐最好的肯定。
曲松十坐在对面,双手捧着水杯,看着路回终安静用餐的样子,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心感填满。
那短短两天的分离,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在她生活中占据的位置,远比她想象的更重要。
“峰会……顺利吗?”
她轻声问,打破了餐后的宁静。
路回终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是一贯的平铺直叙:“常规交流,获取些行业动态。有几个合作意向,后续需要跟进。”
她抬眼看向曲松十,“你这边?最近项目推进有什么新问题?”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工作。
曲松十立刻正了正神色,将这两天与关卡、叙事对接时遇到的一些协调上的困难,以及王彦对数值细节提出的新要求,条理清晰地说了出来。
路回终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她卡顿或者表述不够准确时,用一两个精准的词点出核心,或者引导她换一个角度思考。
她没有给出具体解决方案,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导航员,在她迷路时,帮她重新校准方向。
这种交流模式让曲松十感到无比舒适和受益。
她不需要伪装强大,可以坦然暴露自己的困惑和不足,因为她知道,对方会理解,并且愿意在她需要时,提供那份恰到好处的支撑。
但是……其实她不仅仅只想和姐姐聊工作……
讨论告一段落,时间已近深夜。
“不早了,去洗漱休息吧。”路回终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我来收拾就好!”曲松十连忙抢着动手,“路总你刚回来,肯定累了。”
路回终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松开了手:“嗯。”
等曲松十收拾好厨房出来,客厅里已经没有了路回终的身影,她卧室的门关着,里面隐约传来水声,应该是在洗漱。
曲松十也回到自己房间,快冲了个澡。
躺到床上时,却没什么睡意。
身体是疲惫的,精神却因为路回终的归来而处在一种轻微的兴奋状态。
她侧躺着,耳朵捕捉着隔壁房间细微的、代表另一个人存在的声音。
水声停了,然后是短暂的寂静,接着是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最后一切归于沉静。
她知道,路回终也休息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最后一丝悬空感彻底落地。
她拉高被子,将自己埋进带着阳光和洗衣液清香的气息里,嘴角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准时叫醒了曲松十。
她走出房间,现路回终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咖啡,正看着平板上的晨间新闻。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她出差前的状态,但又似乎有哪里不同。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经过短暂分别后,重新磨合出的、更加融洽的频率。
“早,路总。”
“早。”
曲松十走进厨房,熟练地准备早餐。
当她端着两份煎蛋吐司和牛奶出来时,现路回终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落在地身上。
“今天下班,”路回终端起咖啡,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如果没什么事,一起去趟市?冰箱需要补货了。”
曲松十摆放餐盘的手微微一顿,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细密的痒意。
一起去市……这听起来太像……太像寻常伴侣会做的、充满生活气息的事情了。
“好啊!”她压下心头的悸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我正好也想去买点东西。”
路回终“嗯”了一声,没再多言,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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