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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兄长,我已经将钱跟安王结清了,我们不欠他什么,以后他跟我们没任何关系。”张临青铁青着脸说完,神情放缓些许,又安抚了他两句,“再说,这么多年不见,您远道而来,哪儿能不在家中多住上两日就走,容娘知道了还不得难过?”
“您放心,安王这事到这儿就算了了,往后再遇上,你们也只当不识就好,也给我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张临青知道他大舅哥老实巴交的性格,从前只在乡下,也从未接触过安王这等人物,这是生怕给他带来麻烦才如此。
听到他这么说,男人心下的不安才减轻些许,眼中仍有些犹豫,但到底没再反驳什么,顺着张临青的意思来,何况他与妹妹多年未见,也确实想念的紧。
“好吧,那便叨扰了。”
“都是一家人,何需如此客气。”
说到这里来了,张临青这才回头想起一件事儿来,他视线转向在一旁玩着的儿子,疑问,“那银子你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你娘给你的?”
他说的正是今日找钱时,他儿子突然从旁边递给他一绽银子,当时匆忙,他也没注意,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从钱匣子里拿出来的钱,这会想起才一问。
张继白抬起小脑袋,昏黄的烛光下,那张白嫩可爱的小脸上一派无辜茫然,眼神迷惑了一会儿,才慢慢摇头,说道:“不是,钱是小鱼给的。”
嗯???什么小鱼……
慢上半秒,张临青才反应过来儿子口中的小鱼是谁,眼中的疑惑一下被震惊取代,神情裂开,低声惊呼,“陈闲余?!”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但张继白不懂自己老爹的惊讶,用一双清澈天真的眼睛望着他,声音稚嫩清晰的道:“那天他说,要是过几日看到父亲又要拿钱出去,就让我把银子给你。”
“他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张临青梗住,一口气堵在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脸色慢慢涨红,咬了咬牙问,“他还说什么了?”
张继白歪了歪头,回想着那天陈闲余说过的话,尽力模仿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地道:“因为你不听劝,所以你请他吃饭的钱被你自己给出去了,你不争气,有钱也守不住。”
听到最后两句话时,张临青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张继白:“你要还想从他这儿知道什么,长青酒楼,你请他吃饭他就告诉你。”
张临青气笑了,无语又气愤,可看着还不到自己腰高的儿子吧,心底的这口气又不能对着他出。
“好、好的很!还想让本官请他吃饭,还是那句话!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张临青说的掷地有声,站起来怒而甩袖。
他完全不怀疑儿子以上的话有假,因为这完全就是陈闲余会说的话,至于那厮还念念不忘,要自己请他吃饭的事儿,张临青才不想如他的意呢,他表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然他绝不可能主动请那大无赖吃饭!光是想想都拒绝!
张继白抬头看着自己父亲,稚嫩的小嗓音儿又飘出一句话来,“他还说,你不去,绝对会后悔的,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让儿子劝父亲要学会听话,不要因为生气非要跟他对着干。”
“不然,他请你吃饭也是可以的。”
张临青额角青筋蹦跶的更欢了,赶情陈闲余是什么都预料到了,连他不会信他之前说的也做了后手准备,但这幅老气横秋的劝告口吻是真令人讨厌啊!
“我说什么也不会去的,故弄玄虚,本官会信他的?”呵呵,张临青一时只想冷笑,摆明了一幅油盐不进的姿态,斜了眼自己五岁大的儿子,要不是理智尚在,他真想打他屁股一顿,“把他给我忘了,不许跟他学,今后也不许再提他。”
这话陈闲余在离开张家的当天张临青就跟自己儿子说过一遍,今天再提起陈闲余,又免不了再说了一遍,还着重强调,“还有,不管他之前跟你说了什么,都不要信!”
“他给了你银子的事,你怎么之前不说?”他才想起来问。
“因为这是我和小鱼的秘密啊,我答应了他,不能说的,父亲也说过,做人要信守承诺。”小孩儿认真的道,听的张临青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面带警惕,十分不放心的问了一遍,“你们之间没什么事再瞒着为父了吧?”
张继白诚实的摇头,“没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张临青也是放心了,但他也是真纳了闷儿,两人还不到半天的交情,怎么就能把对方的话记得这么深呢?还瞒着自己老爹。
第65章
张临青是个名副其实的犟种,还是个头铁混不怕事的直脾气。纠结再三,他还是不想这么简单的按陈闲余所说的做,他拉不下脸,于是他开始自己调查那天的事儿。
但不管他怎么查,撞伤他大舅哥的人真就是一无所知,那天的事故也是意外所致,并不像是有人提前安排,而安王的守株待兔就更有意思了,要不是他之前一连几天都等候在茶楼的行为,这件事表面上看来,真就是他在街上遇到有人被撞伤,一时好心救助。
无论怎么查,都没查出有人在背后刻意设计的痕迹,这太怪了……
“唉,难道还要我真如了那无赖的愿不成?”
又是一日下朝时,张临青走在后面,看着前方张丞相同人结伴缓缓远去的身影,脸色发愁。
他是真不想啊,这张相的大儿子咋就是这德性呢?
“张大人?您可是有事想与家父说?”张丞相没回头看不知道,但这已经是张知越第二次抓到张临青板着张死人脸、意味不明的朝自己父亲看去的模样,要说他心里没藏事,谁信呐?
张知越慢下脚步,朝张临青走过去。
谁知,张临青只是从张丞相身上收回视线,表情还是那幅表情,就是一转头,却是意味不明的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张知越,接着说出的话更是叫张知越纳闷儿,“真是奇也怪哉,同是张相之子,怎么差别就那么大?还是你装的好?”
受到莫名其妙怀疑的张知越:“……”
淡定稳重的表情僵住,内心被满屏的问号冲击。
喵喵喵???这啥意思?我装什么了?
啥意思张临青并没有明说,只是盯着他足足看了好几秒,才摇头叹息着走了,好像很烦,头顶乌云心情不好的样子。
张知越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只莫名感觉到,自己好像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受到人家的不待见,又或者更像是连坐。
所以,到底是谁?!还是陈闲余又闯了什么祸?
明明张临青从前见自己时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也不怪张知越这么想,实在是张临青的话太有指向意味了,动脑子想想就知道,而他另外两个弟弟妹妹还在学宫上学呢,不可能见到张临青,那不就只剩下一个陈闲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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