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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正午,集市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摊前卖的糖饼隔老远都能闻见香味。
柳南舟咽了咽口水想让自己忽略这股香味,可惜肚子还是叫出了声音。
他没有声张,只是拽着哥哥的衣角跟着父母走着。
女人抱着孩子,满面愁容,男人背着包走在她一旁,他也想买张糖饼吃,可这一家五口,五张嘴,哪能吃一张饼?
他又实在没钱。
男人低头看了看还没有自己腿长的孩子,一旁高一点的也才比他腰高不了多少。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要是能少一口人就好了。
他想着也这样跟着女人说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女人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她一个也舍不得,可是她实在养不起了。
这时,一个小手轻轻拽了拽她的青布衣角,小声说了一句:“娘,我饿。”
女人低头看着柳南舟的眼睛,他天生瞳色浅,看得久了让人心里发慌。
一旁的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男人低声说:“别想了,这孩子不像老大能干重活,吃得又比老三吃得多,而且,”他说着低头瞥了一眼柳南舟,“你看他那双眼睛,自从他出生,咱家哪有好日子过?这就是个灾星,扔了就扔了。”
女人转过身无声地流下泪来。
男人蹲下身,看着柳南舟,这孩子同他一样,鼻梁左侧有一颗小痣。
他拉着柳南舟的手说:“小舟想不想吃糖饼?”
柳南舟有些错愕,印象里这个男人从没这样柔声跟他说过话,更别提问他想要什么,柳南舟点点头。
男人不敢直视这双眼,低下头,从腰间掏了半天,摸出三枚铜钱放在柳南舟手里:“那你去帮我们买两张糖饼好不好?”
柳南舟简直受宠若惊,心里隐约察觉到什么,却还是被糖饼吸引了注意力,用力点了下头:“好!”
男人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说:“去吧。”
柳南舟拿着钱,赶紧跑到了摊前脆生生地说:“老板,糖饼多少钱一张?”
饼铺老板说:“两文钱一张。”
柳南舟有点为难,他抿了抿嘴角:“老板,能不能便宜点,我买两张三文钱行不行?”
老板看他穿得破烂,见他可怜,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给你吧。”
柳南舟赶紧朝他鞠了一躬:“谢谢您!”
柳南舟等着老板帮他包好,闻着这饼的香气,咽了咽口水。
这可是糖饼啊,他从来没吃过,是什么味道的啊?
这时,一阵闹哄哄的孩童声传来,柳南舟转头一看,几个小孩毛毛躁躁地跑过来,有一个小孩还撞了他一下,给他撞了个踉跄,差点摔了个屁股墩,被一个人及时扶了一把,他闻到一股沉静的香味。
“小心一些。”
还不等柳南舟道谢,那人便走了,柳南舟看着他的背影,那人一身青袍,身形颀长,腰间挂着一个酒壶,一头银发高高地束起,步伐轻快地走到一个说书的摊前,那摊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青史几行,道疏狂。以己镇魔,安六合。今天我们讲这位少年英雄风梧君——启濯。”
柳南舟没听过这个名字,小声嘀咕了一句:“启濯是谁?”
“嘿,你连启濯都没听过?”老板一边大手一挥比了个大拇指,“那可是我们全天下的英雄,百年前人魔大战,一把长枪打的魔族那是连连败退,要是没有他,哪能有我们现在的安生日子。”
柳南舟看着说书的摊子,借着说书人分散他被馋地流口水的注意力,听着听着却被他讲的内容吸引了。
说书人的声音身临其境般抑扬顿挫地讲着:“......可这凡人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抗妖魔啊!魔尊单苍柯狼子野心,连着众妖魔攻破结界,大举入侵人间,黑云压城,那可真是人间炼狱!四大门派齐聚雷渊,共同御敌。那日天际一片猩红,罡风四起,走石飞沙,百姓四散奔逃。雷渊惊动天雷滚滚,单苍柯率领众魔势如破竹,就在这时!”
柳南舟听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屏住了呼吸。
“启濯一身月白长袍,头束银冠手持银枪从天而降,只见他枪如长龙入云,寒芒锋锐,银枪枪头处挂着一个花纹繁杂的琉璃铃铛,动起来叮叮作响,像是黄泉路上的催命声。而这柄枪还有一个十分符合它气质的名字——山鬼。他与单苍柯大战几百回合,打得昏天黑地,单苍柯一刀朝着奔逃的百姓而去,启濯紧随而至想要护住百姓,可谁知那单苍柯竟是虚晃一刀,转身便朝着启濯的面门劈来,启濯已是来不及反应。”
“啪——”一声醒木一响,柳南舟吓得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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