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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庄严明便请众人去往云华台。
云华台中间放着一个缚灵笼,笼子外面流动着符咒,“秋水”被关在里面,此时看起来精神很是不济,远没有昨日那般有恃无恐,昨天晚上应该吃了些苦头。
不知道内情的人议论纷纷,不知道庄严明这是什么意思。
庄严明道:“此女是我金阙谷弟子秋水,负责幻境妖兽的复刻。”
众人听了他的话纷纷开始议论指点秋水。
“就是她害死了我师弟?”
“这么重要的事出了差错,庄谷主怎么给我们交代?”
也有明眼人看出秋水的不对劲。
“这姑娘看着有些奇怪啊。”
庄严明道:“不错,诸位大概也看出来了,她被魔附了身,而真正的秋水已经在于魔的反抗中丢了性命。”
这一句话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庄严明在底下一阵窃窃私语中抬手,掌中凝力,隔空打了一道符,破了秋水的封印,伸手一抓,把魔从秋水的身体里揪了出来。
那魔被困在缚灵笼里,横冲直撞,露出本来的面貌,他面容阴戾,右半张脸有一处从眉毛至颧骨的刺青,看起来凶狠乖张。
庄严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魔精神不济地抬起头:“离空。”
“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离空恶狠狠地看向周遭人,双手握住围栏,手掌登时被烫的皮开肉绽,他却毫无痛觉道,“我们魔族被你们打压近百年,魔尊更是被镇在雷渊不得自由!你现在问我想干什么?当然是要你们死!”
司慕筠冷哼一声:“可笑,若非你们残害人命,暴虐嗜杀、祸乱人间又怎会有如此下场?自作孽,不可活,你还委屈上了!”
离空不以为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那些人手无缚鸡之力,活该被淘汰。”
祈无虞挑了下眉:“哦?现在你们是输家,也活该被淘汰喽?那你就应该待在你那一亩三分地夹着尾巴过活。”
“你!”离空瞪了他一眼,没跟他一般见识,他嗤笑一声,“我还当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有多厉害,到头来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
他的目光鄙夷地扫过这些人,在看到柳南舟的时候略带挑衅地笑了一下。
柳南舟面无表情地回视他,手臂上姚纾宁给他敷的药药效很快,一宿过去包裹的伤口似乎就已经长了新肉,有点痒,他伸手蹭了一下。
祈无虞注意到他的动作小声问道:“还疼?”
柳南舟:“不疼。”
祈无虞点点头。
弟子死在幻境中的门派已经开始指着离空破口大骂了起来。
“真是找死!”
“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只会这种下三滥手段。”
离空不太在乎:“下三滥怎么了?管用就行。”
把这些门派的掌门老头气得要升天。
离空看着他们生气就心情大好,仰头大笑了几声:“我总归要死,黄泉路上有名门修士作陪,我不亏。”
他这一句说完,祈无虞总觉得哪不对,没等他细想,只见离空抬起手干净利落地打向自己的灵台,把自己的灵台打了个粉碎,灰烬一般消散了,缚灵笼中只剩一具秋水的尸体。
众人慢半拍反应过来,庄严明站起身:“虽然凶手已死,但被魔族混入却是我金阙谷的失职,庄某在此向诸位赔罪,凡有门派因此次事件蒙受损失的,皆可前往宝藏殿挑选一件法器,权作庄某的赔礼,日后有用得着庄某的地方尽可来金阙谷找我。此次幻镜受损,修复需要些时日,青芒大会暂时取消,诸位可以留在谷内小住几日亦可今日之后自行离去。”
几个掌门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笔账自然是记到魔族头上的。
“庄谷主不必介怀,魔族阴险狡诈,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
“是啊,这事我们自会去找魔族讨说法。”
庄严明略显疲惫地叹了口气:“多谢诸位。”
金阙谷上空一阵轻薄的黑雾散去,谷外一个人身穿黑衣目光平淡地盯着散开的薄雾,随后闭上眼,微微低头并指放在额间,似乎是某种仪式,然后他转身向西去了。
各门派回去自行商议行程了,回到院内,祈无虞见柳南舟一路都不怎么说话,担心他有事便去他的房间问道:“怎么了?一直愁眉苦脸的。”
柳南舟正擦着剑不吭声,反问道:“我们明天回去吗?”
祈无虞想了一下:“应该吧。”
柳南舟点了点头。
祈无虞看他没什么情绪,觉得奇怪,按理说要回家柳南舟应该高兴才对。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没有。”
柳南舟抿了下嘴角,他确实没什么事,也想回家,但没拿到福灵珀总归是有些不甘心。
祈无虞一摸下巴:“要不,我们不回了。”
柳南舟问:“那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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