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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芳菲当真是这么想的,倒不是马楚阳说来哄池霜的话。
也不是秦芳菲有多标新立异,她就是和离以后日子过得特别舒坦,单纯觉得只要孩子们把日子过好就成。
再说,长子马楚翼已经儿女都有了,她早升级为祖母,不缺马楚阳那一房生孩子。
且孩子生出来也是姓马,她为什么非要为了老马家去为难儿子?马家和她秦家,统共也没几个好人,她压根就没想过传宗接代的事儿。
至于她儿子军功赫赫,家业没人继承……这好办。收养一个孩子,或者让长子过继一个孩子过来也行。总之,都不是事儿。
说白了,秦芳菲愁的就是小儿子孤独到老。早年算命的不都说了嘛,她儿子是个孤生命。
她原来还不信,可现在是信了。都半辈子过去了,还能不信嘛。
池霜却不信马楚阳的话,觉得他是为了成亲哄着她糊弄她。
马楚阳急死了,拖她出舱,“走,我带你去问母亲。”
池霜脸皮薄,不肯去,这样找上门当面问,人家能怎么说?马楚阳的母亲跟她干娘素来要好,若因她生了嫌隙又怎生是好?
晚上全船人分食着葱花小卷,就着几片青翠菜叶清粥。往日珍馐吃多了,这般清简滋味反倒教人齿颊生香。
尤其这葱花小卷是红鹊和唐星河一起做的,意义不同。看两人也是频频眉目传情,颊色生春。
这对儿算是妥了。
郑巧儿全程笑弯了眉。她吃的哪是葱花卷,是定心丸呐,“我家这蠢儿子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
“母亲!”唐星河生怕母亲又翻小时候的糗事,忙用公箸夹了一个葱花卷进郑巧儿面前的碟里,觉得不够,又多夹了一个,“来,多吃两个!”
堵嘴!
众人哈哈大笑。
“儿子大了,你不能再蠢儿子蠢儿子叫人家啦。”秦芳菲吃葱花卷儿都吃出了酸味儿。
好羡慕啊!人家的蠢儿子都有行动了,她家的蠢儿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扭头去看……心塞塞。她家的蠢儿子正埋头喝粥啃葱花卷啃得欢呢。
葱花卷什么时候不能吃?她这做母亲的缺他一口吃的吗?
真就是,岁月不等人啊光知道吃!蠢东西!
葱花卷本就是临时起意做的,哪里经得住这许多人分食?转眼便见了底。
后头厨娘们又端上其他精致小菜,却再无人伸箸。众人眼巴巴望着空蒸笼,竟似那别的菜肴都失了滋味。
红鹊一时傻了眼,“要不……明日我早些起来再蒸些?”
郑巧儿闻言,忙将红鹊唤到跟前,拉着她一双素手轻拍,“好孩子,快别理会他们。这些人不过是图个新鲜,别当真。”
满屋子人顿时哄笑起来,“哎哟!做婆婆的心疼儿媳妇了这是?”
红鹊耳尖倏地红,活似枝头熟透的海棠果。
郑巧儿生怕红鹊脸皮薄被众人给笑走了,忙表态,“自家儿媳妇当然是自家疼!”
小儿女们郎有情,妾有意,竟虚耗了半生。她这做母亲的再不加把力,任得他们磨磨蹭蹭,怕是还得耗好几年。
那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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