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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折冲府,等级;上府(oo人),隶属左武卫,驻地;润州丹阳县。将军;李崇晖,官职;丹阳折冲府折冲都尉(正四品下),李崇晖出身陇西军事世家,其父曾追随李靖与突厥作战,世袭明威将军爵位。其擅使马槊,精于野战,因在淮南水患中曾携部将修堤救民,被百姓尊称为“铁臂将军”。
贞观初年,李崇晖受命在江南剿匪,熟悉山地作战,并将百余精锐匪兵收编,打造了一支独特的队伍,名为;藤甲卫。人数百余,他们身穿油浸藤甲,手持短柄开山刀,善于突进。
丹阳折冲府还有下辖的四个营,其主力为玄甲步槊营,人数五百余,兵士皆身着黑色札甲,身披玄色披风,主要兵器为步兵槊,唐横环刀,短弩。
飞豹轻骑营(负责侦查与机动),人数二百余,皆配轻甲皮靴,战马附竹制甲片,他们身带响箭,配唐横刀,擅突击作战。
重弩营,人数二百余,持床子弩(重型弩机,需三人操作,射程达oo步),弩箭特制为三棱透甲箭,百步之内可轻易穿透重甲。另有补给营,人数百余,负责粮草辎重,轻车火药!
升州城的大街上,碎瓷片与烂菜叶混着血水在泥地里臭,逃亡的人群撞翻了卖茶汤的担子,滚烫的褐色液体泼在青石板上,转眼就被踩踏成暗褐色的污渍。
李崇晦勒住胯下战马,玄甲步槊营的黑色旌旗在身后猎猎作响,眼前的景象让他皱眉-本该是商铺林立的主街,此刻却像被飓风席卷过的废墟:绸缎庄的木门洞开,锦缎散落一地,几个身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正撕扯着一匹猩红蜀锦,她们怀中抱着襁褓,脸上却透着疯狂的贪婪;米铺前挤满了抢粮的百姓,有人被踩断胳膊,惨叫着被拖到街边,血珠溅在李崇晦的马靴上,烫得他眼皮一跳。
“将军,前方有人群堵塞!”亲卫的呼喊被此起彼伏的哭嚎淹没。李崇晦手按在腰间刀柄之上,却见几个浑身血污的士兵挥舞着横刀,竭力阻拦想要冲向西城门的人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西城门已封,去东城!去东城!”百姓们却像没听见般,依旧朝城西涌去,有人摔倒在他马前,被铁蹄碾过的瞬间,怀里掉出半块霉的饼子。
突然,街角传来瓷器碎裂声。李崇晦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襦裙的小姑娘蹲在地上,哭着捡拾散落的糖葫芦-她身后的货郎担被撞翻,红彤彤的果子滚进阴沟,沾满了泥污。小姑娘的母亲冲回来拽她,却被逃亡的人流冲得踉跄,母女俩摔倒在一堆尸体旁,那尸体的脖颈上有两个紫黑的牙印,显然是被中蛊的村民咬死的。
“让开!让开!”五六个身着灰色短打的护城军冲过来,用刀柄驱赶靠近的百姓。李崇晦注意到他们的衣甲上沾满草屑,显然是刚从城墙下来。他策马向前,横刀鞘拍在一个兵士肩头:“某乃丹阳折冲府李崇晦,升州刺史府如何走?”
那兵士抬头,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瞳孔里映着远处冲天的黑雾。他伸手指向街角歪斜的酒旗:“过了醉仙居,左转第三……第三……”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大地剧烈震颤,城西方向腾起暗红色的烟柱,夹杂着骨笛的尖啸-那是紫金山北面晋陵的方向。百姓们尖叫着扑倒在地,有人对着苍天磕头,有人抓起泥土抹在脸上,仿佛这样就能躲过即将到来的劫难。
李崇晦的战马人立而起,前蹄险些踩中一个爬行的老妇。他稳住缰绳,看见街角茶楼上的匾额“昇平楼”已歪斜成四十五度,金粉剥落的“昇”字掉在地上,被踩成粉末。亲卫递来水囊,他却摆了摆手,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他喉间苦-这味道他熟悉,当年在突厥战场,数十万大军厮杀后的草原,就是这种混合着铁锈与腐肉的气息。
“将军!您看!”亲卫突然指向远处。李崇晦抬头,只见紫金山方向的半空中已变成猪肝色,浓稠的血雾如活物般翻涌,边缘裹着青紫色的气旋,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向城区蔓延。街道上的哭喊声突然消失,百姓们瞪着天空,脸上露出绝望的麻木,仿佛一群被抽走灵魂的傀儡。
“去刺史府!”李崇晦抽出横刀,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再迟,冯大人怕是要有危险!”他策马冲进人群,手中马槊背重重磕在挡路者的肩头,却在看见一个抱着死婴的妇人时,手腕猛地偏转,枪锋擦着她的梢劈入旁边的木柱,木屑飞溅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马蹄声,在越来越浓的血雾里显得格外沙哑:“都给某让开!活下来的,战后每人三斗粟米!”
这句话如投入湖面的巨石,麻木的人群中突然爆出骚动。李崇晦趁机带着亲卫冲出一条血路,经过醉仙居时,他看见酒肆老板正往酒坛里掺石灰-显然是想做成“避邪酒”牟利。
李崇晖大喊道:“左右,协助守城兵士疏散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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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他自己则快马狂奔,一路疾驰直奔升州刺史府衙而去……!
李崇晦撞开刺史府朱漆大门时,铜环上的狮衔环震得簌簌落灰。庭院里堆满了卷宗与断弦的古琴,廊下灯笼歪歪斜斜挂着,烛油凝结成暗红色的泪滴,在暮色中形如干涸的血痂。亲卫用刀挑开挡路的竹帘,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酸腐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人参汤混着冷汗的味道,李崇晦在突厥可汗的大帐里闻过,那是上位者濒临崩溃时的气息。
冯庆司蜷缩在正堂的胡床上,绯色官服皱得像团浸水的破布,腰间银鱼袋歪斜着挂在胯侧,带子不知何时断了一根。他的右手死死攥着半块獬豸佩,指缝间渗出黑血,左手无意识地抓着案几上的《贞观氏族志》,书页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蚩尤”二字的朱砂批注。李崇晦瞳孔骤缩-那字迹是他熟悉的,去年在长安刑部,他曾见过冯大人用同样的朱砂笔圈点谋反案犯名录。
“冯大人!”李崇晦单膝跪地,手中横刀重重磕在青砖上,出金石之音。冯庆司缓缓抬头,李崇晦猛地怔住,前些日子还丰神俊朗的刺史大人,此刻竟已须皆白,眼窝深陷如枯井,眼白里布满蛛网状的血丝,瞳孔散着灰气,像是被人剜去了魂魄的空壳。
“你……你是……?”冯庆司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盘碾过砂砾,喉结滚动着,却再不出更多音节。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窗外的紫金山方向,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三道青紫色的抓痕-那是被蛊虫操控的活尸所伤。李崇晦这才注意到,冯庆司脚边躺着具尸体,脖颈处咬痕犹新,正是昨夜值守的亲卫。
“大人中了尸毒!”军医冲上来掀开冯庆司的衣袖,瞳孔骤缩,“这……!伤口,若无解药,子时便要……”
“闭嘴!”李崇晦厉声喝止,转头对亲卫下令,“取我的‘驱邪散’,用热酒冲服!”他凑近冯庆司,压低声音,“还记得当年在长安,您教我读《春秋列传》吗?此刻不是示弱的时候。”
冯庆司浑浊的眼珠终于动了动,认出了眼前人。“紫金山……血雾……”他抓住李崇晦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我的百姓们……他们……死了!我对不起他们,呜……!”
“所以您更要活着。”李崇晦掰开他的手指,将一颗黑色药丸塞进他口中,“当年您在渭水之盟时敢直面颉利可汗,如今却要在这刺史府里等死?”他站起身,解下玄甲披风披在冯庆司肩头,披风上的步槊营图腾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我已封锁四门,重弩营正在城头架设床弩,藤甲卫已潜入紫金山背侧。您只需随我出城,坐镇中军指挥-还是说,您想让九黎遗族看见大唐的刺史,像条丧家犬般死在案几旁?”
冯庆司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望着李崇晦腰间晃动的横刀穗子,那穗子是用西域的狼尾制成,还是当年两人一同西征时所获。窗外突然传来沉闷的号角声,那是飞豹轻骑营的预警信号-血雾距离城门已不足十里。
“扶我起来。”冯庆司抓住案几边缘,挣扎着站起身,绯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奏章。李崇晦伸手扶住他的腰,触到一片潮湿,冯庆司冷汗已经浸透了中衣。两人目光同时落在墙上的《升州城防图》上,图上用朱砂圈着紫金山祭坛,此刻那红点仿佛正在渗血,将整张地图染成暗红。
“走……!”李崇晖扶起冯庆司道:“先出城再说!”
冯庆司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充满了哀求之色:“李将军,救百姓要紧!救百姓要紧!”
“大人,你放心,我已命手下将百姓护送至城东三里外的福禄镇,我们在那集合!”
冯庆司紧紧抓住李崇晖的手又叮嘱道:“将军,城东城墙下有三十车石灰,是我前几日预备的,你一定要派人将石灰一起带走,只有那东西能够阻止蛊虫蔓延!”
李崇晖看着身边的副将道:“听见了吗?”
副将愣了一下,忙点点头回道:“听见了!”
“快去办……!”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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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鬼东西?”一个藤甲兵恐惧的问道
与他同行的新兵周彦武颤颤巍巍的也问道:“强子哥,我们……不会死在这吧?”
走在前面的副尉,长的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他回头骂道:“怕死给老子滚回家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就是……!咱们本来就是后编进队伍的,因为以前的身份被那群玄甲营的瞧不起,这次可是咱们营扬眉吐气的机会,你们莫要给咱们营丢脸!”
新兵周彦武被骂的不敢言语,伍长强子低声下气的回道:“裴校尉,并非我们怕死,我只是怀疑那道士说的办法到底能不能行?”
那副尉冷哼一声道:“行不行咱不知道,作为兵士,咱们只有执行命令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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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只要把这些桶火油堆积在前面的血雾之中,然后全身而退就好!”
随即他又大声向后边吩咐道:“都注意了,一旦进入血雾之中,一定要用你们手中的布遮住口鼻,切不可大意!都听见了吗?”
“喏!”
“听见了……!”
队伍踏入血雾的一瞬间,新兵周彦武腰间的铜铃便响个不停,那是母亲塞进他行囊的辟邪之物,血雾如同一股粘稠的泥浆灌入他的口鼻之中,一股腥臭的味道梗在他的喉咙处,想呕却呕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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