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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得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任由谢梁礼将浸满消毒药水的棉签按在她的伤口处。
伤口周围渐渐泛起了一圈红肿,血珠沿着伤口边缘缓缓渗出,有的已凝结成暗红色的小块,突兀而狰狞地横亘在泛白的肌肤之上。
谢梁礼闭了闭眼,压抑住戾气。
方雪穗特别怕疼,这一点在他们当年恋爱时叫谢梁礼长过深刻的教训。
有回谢梁礼为着谢家的事儿,去了趟港城,一整个月没回学校,回来那天他从机场马不停蹄赶到学校,拉着方雪穗上车。
从上车的那一刻起,两人抱着啃,难舍难分。
方雪穗被吻得气喘吁吁,但她用残存着理智掐住谢梁礼腰间软肉,逼他冷静:「去酒店。」
他忍着一身的劲儿,终於到了酒店,推着她进浴室,按着人在墙上亲。
正是热恋时期,一天见不到她,他都觉得难捱过去,一个月漫长而煎熬的相思之苦实在忍得辛苦,视频电话什麽的根本不够。
光听见方雪穗的声音,谢梁礼都觉得彻骨的思念烧得他一颗心难耐,要把她口腔里的空气掠夺殆尽才满意。
他们在酒店昏天黑地的那几日,除了吃送到门口的餐,几乎没下过床,他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骨血都融进她的身体里。
他听见方雪穗细细的嗓子喊疼,泪眼婆娑地推搡他,捶他满是汗水的胸膛,等结束的时候发现方雪穗的大腿内侧擦破了一点皮。
原来是垫在她身下的枕头不够软,位置没放合适,磨到了她的皮肤。
方雪穗定期保养皮肤,将全身养得白皙娇嫩,受一丁点儿罪都会如被细沙划过的瓷器一样敏感。不一会儿,莹白如玉的皮肤上便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几滴鲜红的血珠从微小的破损处渗出。
方雪穗生了好大的气。
谢梁礼恢复了理智後抱着她,亲她的脸,低低地一遍又一遍同她温声细语地道歉。
方雪穗趴在他的胸口上,拿着手机毫不客气地划拉着购物车,说这个包丶那个包丶还有最底下那个,一口气买了十几个包,脸色才好了些。
谢梁礼瞧着她心满意足的模样低低发笑,吻了吻她的发丝,忍不住提前把她的生日礼物透露出来:Aethames创始人孙女亲手做的包,这是方雪穗最爱的高奢品牌。
他给她看了样图,芭比粉,精致的手柄,独一无二的设计,配的是纯金的蜜罐子挂件。
方雪穗问他为什麽是蜜罐子,不是金元宝什麽之类的。
谢梁礼在她唇边轻轻地啄:[因为你是我的小蜜罐子。]
方雪穗眉开眼笑地去勾他的脖子,主动回吻。
谢梁礼知道这是被哄好了,他清楚怎麽哄她,因为方雪穗跟他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一个男人如果爱女人,一定会给她花很多的钱。
谢梁礼问如果那个男人没有钱呢。
方雪穗说这个假设不成立,因为她根本不喜欢没钱的男人。
少女慵懒的声线在午後的阳光里比悦耳的音符还要好听,她从来不掩饰自己多麽贪婪,反而直白地告诉他,叫他一定要保持财富,别破产。
而且再三强调「千万不要破产。」
他不在乎地笑,不是笑话她的财迷属性,而是笑话她的想像力多麽局限。
破产这种话能从她嘴里说出,说明她根本无法想像谢家的财富有多少,更无法窥探支撑谢家财富背後的力量有多麽坚不可摧。
不过没关系,她是他捧在心里的小蜜罐子,他离不开她,以後会带着她慢慢见世面。
反正钱对於他来说,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哪里比得上方雪穗给的似水般的柔情。
他後来才发现,他送给方雪穗所有的包,在她到手的第二天便被送到二奢店,换成现金,而她平时在他面前背的那些全是高仿。
那个独一无二的Aethames包最後也被方雪穗卖了。
谢梁礼後来在一次拍卖会上重新买回来,再次将那个芭比粉的包放在手里时,他随手拿起剪刀,手起刀落,乾净利索地咔嚓几下剪碎,扔在了垃圾桶。
昂贵的包就像他同方雪穗那几年的柔情蜜意,烂得稀碎,通通被丢弃了。
消毒水碰到伤口,方雪穗忍不住叫出声。
还是那麽怕疼,这点没变。
可谢梁礼不明白,为什麽一个过去受了一丁点儿痛楚就要千倍万倍讨回来的人,今天竟然没有张牙舞爪地将李其航的脸挠花,而是忍气吞声地等着被打。
他寒着脸,狠狠地把棉签按在方雪穗的伤口上。
方雪穗的脸痛得皱成一团,忍无可忍地跳起来怒骂他:「谢梁礼,你到底有什麽毛病?」
随即一把夺过棉签,将他一把推开。
谢梁礼被推得往沙发靠背上一仰,撞上後背,他怒极反笑:「方雪穗,你有什麽本事跟我耍横?」
方雪穗指着他鼻子骂:「要我挑明了说?那可没意思了不是?你暗地里放了消息,搞黄了我多少投资?有意思吗?」
「谢公子!谢总!谢大少爷!您是天之骄子,云端上飘着的金贵人物,我是泥里面的蛆虫,可您偏偏不给我一条活路!」
谢梁礼喉咙乾涩,气血上涌,没由来地一股子腥甜的痛意。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一肚子要讽刺她的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
谢梁礼的双眸清晰地倒映出方雪穗扭曲狰狞的脸庞,他看见她一副要同他拼命的架势,像是看着最恨的仇人。<="<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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