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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满给公司宣传部的刘婕拨通电话,“看到热搜了吗?”
刘婕窝了一肚子火,“针对性这么强!咱也做些《蜘蛛残食》的深度分析发到官博,不能让他吹这邪风。”
袁满却语气轻松道:“不用,联系几个大平台把《蜘蛛残食》抬出来。”
“啊?”
“人家都给免费做宣传,抓住机会,官网不用硬刚,有一句不是说了嘛,一百个人眼中有一百个哈姆雷特。”
刘婕安静几秒后,笑了两声,“怎么不算蹭了波热度。”
还没等刘婕挂断电话,袁满这边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投资方也坐不住。
“王总,这么晚还没休息?”
“小袁啊,这新电影风向我看有些难搞啊。当初你拉我投资的时候,可是大话都放出去了。”
袁满靠在椅子上,“王总,您是大买卖人,这投资要往长远看还是听您说的,今天刮东风,说不定明天刮西风,半年多的时间王总不用着急,我们肯定也不愿做赔本的买卖。”
“是要往长远看,也得知道规避风险,有时间我也去现场看看,拍电影这东西还没见过,听说你们在云南,正好我这新看了个投资在海南,风险小啊。”
袁满摩挲着桌角,王洋这话,明摆着就是害怕了,犹豫要不要撤资,“王总,有时间就来,现场总归是糙了点,不比办公室,也怕您不习惯。”
接完一个又一个的电话,袁满靠着椅子,疲惫地垂下手。天花板阴湿了一大片,老小区顶楼就是这样,遇到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开始阴沉起来,反复潮湿散发出腐烂味道让人不悦。
布满陈腐味道的空气,袁满深吸了一口,缓慢地闭上眼,脑海里回到那个房间,痛感如果跟空气一样,能四处蔓延就好了。
听着窗外的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南流景有些认床,在这一个多星期了,还是睡不踏实。
回想起近两天,文一飞是越发过分,乱七八糟的活都往她身上堆,还各种阴阳怪气,根本就没法沟通。手臂挡在眼前,南流景叹了口气,正面发生冲突,大家都会为难,何隐作为导演在中间肯定也会难做。
第二天起床头昏昏沉沉的,南流景迅速洗漱完就往拍摄现场赶。
杨寻意在化妆棚出来时,南流景正扛着三脚架,一手拎着拍摄道具往现场走,“流景,等等我。”
“你的脸,怎么红彤彤的?”杨寻意顺手接过她肩上的三脚架。
额头是有点热,南流景垂下手,“昨晚没睡好,可能有些着凉了。”
“一会儿,找时间买点感冒药,别严重了。”
南流景没什么力气,轻轻“嗯”了声,哪有什么空闲时间买药,只能希望今天拍摄能顺利完成。
“南流景这边道具收一下。”
“来了。”
“南流景跟一下轨道推动。”
“好。”
“南流景架一下机器。”
“来了。”
南流景。
南流景。
南流景……
“文老师,一整个摄影团队,你只知道南流景的名字?”南流景头晕得厉害,实在不愿意忍他。
文一飞扫了她一眼,“知道助理是干什么的吗?这就是助理的工作,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滚蛋。”
南流景咬紧牙,又扫了眼几米开外的何隐,正在监视器挖细节。她垂眸思忖了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搬机械。
“哎,给你个锻炼机会,也别说团队亏待你。”文一飞换了副嘴脸,打趣地看着南流景,“一会这场戏你掌机。”
南流景瞬间精神了不少,转过身看着他,“真的?”
“别有机会了,你还把握不住。”文一飞讥笑一声。
南流景转过身,“那你等着看好吧。”
文一飞又给南流景挖了个坑,这场戏是《迷踪》的女主李春发现自己被警察怀疑,迫不得已将随身携带的戒指丢进池塘,也是受害人张华的戒指,又返回来找戒指的几个画面。
何隐对细节地把控十分严格,文一飞有时也被他磨得生无可恋,这场戏光是画面地调试,就花了将近两小时。
小池塘边上的水不深,刚刚没过膝盖,南流景全身烧的滚烫,小腿却在池塘里泡的失去了知觉。
袁满来的时候,这场戏已经ng两次,他目光在南流景身上停留片刻,南流景的角度背对他,脖颈耳朵已经红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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