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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步月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药揣进口袋,匆匆转身去给演员们补妆。
“你哪里不舒服?”顾见白瞅了南流景一圈,看上去都挺好的。
“刚才肚子有点不舒服。”南流景说,“现在没事了。”
顾见白一脸笃定,“你肯定胡乱吃东西了。”
“嗯。”南流景本来想反驳他,又想了下,懒得跟他掰扯。
他后面说的话,南流景一句都没听进去。片刻休息后,顾见白补了个妆,继续拍摄,这才落得个清闲。
南流景思量着下午的戏份,是一段火场拍摄。
为了这场戏,从昨天开始,道具、美工、厂务各部门一直在准备,演员们着急拍摄,都觉得没事,叶书心却迟迟没拍这场戏,拖到了今天下午。
毕竟水火无情,再加上拍摄场地找了间老屋子布景,房间又小又闷,必须要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叶书心更是加倍小心,规划来规划去,就拖到了今天。
火场的戏份,最早也得四点钟才能开拍。
上午拍摄结束,顾见白在片场仔细找了两圈,耳机又丢了。不能啊,外套还在椅子上放着,他那个也不是什么好耳机,几十块的有线耳机,右耳道也没声音了,还有贼能相中?
人一旦开始倒霉,就像滚下坡,停也停不住。
下午拍摄前,顾见白跟他们对戏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后脑勺,“嗙”的一声,磕得锃响,他捂着头在地上蹲了好久才缓过来。
提前安置好的逃生口,有专门的人去保护演员的安全。其实,最危险的是工作人员,还有些工作人员完全在那个场里面,万一火烧起来,真挺吓人的。
尽量要一条过,不管交给谁拍,南流景都不放心,最后还是自己去掌机。
“小徐,给顾见白码个位。”南流景对一旁的摄影助理说。有个点位在,也能减小失误的概率。
窗帘吹到煤炉旁,撩起的火苗瞬间烧起来,老屋子变成了一个火炉,炙的人难受。
顾见白的戏份是要从冲进去,拉出火场里的人。
南流景盯着取景器,原本码的点位被火苗吞噬,画面中的人越来越偏。南流景焦急地喊了一句,“出画了。”
桌布跟着烧起来,整个门口被火焰挡住,出门的戏份根本拍不了,顾见白带着大家往后面的逃生门跑。
“停停停停,灭火,快灭火。”叶书心喊了一声。
各部门的人员纷纷涌上去。
“顾见白,你刚才整个人都出画了,窜出去老远。”南流景看着他,“稍微偏一些没事,偏的太多,机器跟不上你。”
叶书心对她们刚才的表演有些头疼,可能是第一次拍火戏的缘故,女主一直僵硬着,呈现抗拒状态,叶书心给她做了一会心理疏导。
顾见白的问题就更大了。
“你要记住,场记板一拍,你就是于警官。”叶书心说,“憨傻是于警官的人物特色,但是你不要忘了,他是个警察,在这种案场所,他不是没头脑的傻子。”
可能是撞到后脑勺的原因,顾见白现在真的没有脑子思考。跟对手戏演员搭了几遍,还是没有找到状态,叶书心又跟他剖析了一遍人物心理。
南流景到屋内转了一圈,看向忙着还原场景的同事,“道爷,还要多久能布置好。”
男人站起身,擦了把脸上混着灰的汗水,“马上了,这边防火喷漆喷好,就完事了。”
南流景跟大家道了句辛苦。
顾见白提议要休息一下,他一直找不好状态。
整个片场的人等了半个小时,眼看着太阳往下落,着急又没办法。袁满看着南流景走到顾见白身边。
“研究的怎么样?”南流景说。
顾见白攥着剧本,“感觉不太行。”
“试试呗。”南流景说,“不行就多ng几次,不会真的有生命安全,多试几次,感觉就来了。”
火场的戏,哪能说一条条地拍着玩,顾见白知道南流景是在宽慰他,“在给我一点时间,心理需要再构建一下。”
南流景没再多说,怕给他压力太大,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等的时间久了,工作人员越来越坐不住,眼看再有半个小时天就彻底黑下去。
南流景结合码的点位,帮他顺了一遍戏。
“还能不能拍?”袁满走到两人面前,注视着顾见白。
顾见白心里还是没底,“我想再等一会。”
“等什么?不去拍,永远都拍不好,大家不是来专门等你的,还能不能拍。”袁满生气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
顾见白一时语塞。
南流景见场面不对,便站出来对袁满说了句,“你也别着急,他也是太想拍好这一条,压力大。”
“能不能拍?不能拍就换人。”袁满的语气比刚才还冲。
片场不少人纷纷看过来。
顾见白下定决心,“能,五分钟后就开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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