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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的喧闹从正午拖到黄昏,水面被夕光染成一层薄金。最后一轮游戏结束时,众人笑得发飘,嗓子都哑了。佣人推着小车到前院,烧烤架、炭、盘子一应俱全。大家换了干衣服,浩浩荡荡挪到别墅前院的草地上,烤肉的香气一冒出来,气氛又被点燃。祁玥挑了个角落的躺椅,仰躺下去,手机扣在胸口,眼睛盯着天边那条慢慢沉下去的光带。周围的笑声离她很近,又像隔了一层玻璃。脚步声停在旁边。她没抬眼,只闻到一股刚烤出来的热油香。下一秒,桌面轻轻一响,盘子被放下。祁煦站在她视线边缘,神色还是那副冷淡样,连烟火气都不沾身。“今天体力消耗不少。”他把盘子推近一点,“吃点?”祁玥只是偏头瞥他一眼,没接,也没回。祁煦也没再站着,直接在旁边的躺椅躺下去。风把他额前那点湿过的碎发吹起又落下,懒散里带着点不讲理的好看。“叶枫是传球游戏老手。”他说,“这是他泡妞最常见的手段。”祁玥没动。祁煦继续,像在做某种无聊的科普,“阮亭亭不仅是学校啦啦队队长,还是校游泳队的主力,水里那点平衡感,她最不缺。”哟,还挺了解。祁煦停了半秒,偏头看她,“你还记得你上一次竞技是什么时候吗?”祁玥皱了皱鼻尖,半抬起下巴,声音拖着点不耐烦:“忘了。”祁煦眼睫很轻地动了一下,唇角的弧度几乎看不见,却确实是笑,只是笑里似乎藏着一丝失落。他淡淡地补了一句:“赢了当然让人开心。但是你在这个过程中,想赢,并努力去赢,这本身就是一种赢。”啧,又是这种学生代表般的人机发言。“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她嘴上嫌烦,语气却明显松动了,“烧烤给我。”祁煦动作利落,把串递过去,又顺手给她开了一瓶可乐,气泡“呲”地一声冒出来,他把瓶子递到她手边,神色依旧冷淡。祁玥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却莫名舒服。她仰头喝了口可乐,喉咙里一片冰凉,脸色也终于恢复正常。然后,程橙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一把抱住她胳膊,“玥玥!国王游戏!来来来!”祁玥刚想拒绝,程橙已经把她整个人从躺椅上拽起来,软磨硬泡连招齐上。她没拗过,被拖着往人群里走。身后脚步不紧不慢跟上来。草地中央已经围成一圈,酒杯、签筒摆在中间。有人看到祁煦,愣了下,人群中有几个女生对视着笑起来。“会长也玩吗?”“会长,这是18禁哦,输了要喝深水炸弹哦!”祁煦点了下头,面无波澜,他在祁玥旁边坐下。最开始几轮确实是小打小闹,命令不过是对视十秒、喂对方烧烤之类。可酒一杯接一杯下去,笑声也越来越放肆,尺度也在悄悄往上拧。终于这一轮,国王叫号:“6号和1号,接吻。”6号是祁煦,1号是某个女生。那女生脸红得快滴血,手指绞在一起,视线不敢抬。所有人都在起哄。祁煦却直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杯底朝天,干脆得让人噎住。“会长还是太正经了!”“哈哈哈——!”后面几次抽到祁煦或祁玥,祁煦几乎都替她挡了,有人笑着打趣他对姐姐真好,他也不解释。直到这一轮。国王举着签,语气兴奋得发亮:“8号摸9号的胸!”空气安静了半拍,然后炸开。8号是祁玥,9号是祁煦。有人已经习惯性把深水炸弹给祁煦倒满,等他像前几次一样端起来解决掉。祁煦却抬手按住杯沿,声音平静:“我喝不动了。”祁玥的眉心一跳。她本来就不想碰那杯,她侧过头,小声地说:“你把这杯喝了,喝完跑路。”祁煦却往她这边靠了点,靠得很近,近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耳侧,带着酒气的热意,声音更低,“喝不动了,姐姐,我现在头很痛……”祁玥顿了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菜。可他确实替她挡了那么多杯,酒劲上来也是事实。再说,小时候他们还在一个浴缸里洗过澡呢,而且他又没有胸。摸一下怎么了。她把那点不自在按下去,硬着头皮点了头。可人群不肯放过,起哄声像浪一样一波高过一波。“伸进衣服里才算!”“不然太敷衍了!”祁玥的耳朵有点热,她抬眼看祁煦。祁煦回望她,眼神深得发沉,像是默认了,又仍旧端着那张冷脸,整个人一副确实喝不动了、只能乖乖挨罚的样子。她咬了下后槽牙,抬手,指尖从他衣摆下探进去。布料底下,是滚烫的皮肤。她的掌心贴上去那一瞬,那块胸肌猛地绷紧,硬得像块烫手的铁板,却又带着一层薄薄的弹性,纹理分明,微微起伏着。祁玥指尖微微蜷了蜷,掌心触到的胸肌立刻跳动了一下。手感……还怪好的。祁煦一直盯着她。清冷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眼尾晕染开暧昧的绯色,狭长的眸子半阖着,眸底却烧着隐忍的火。那张平日里冷淡疏离的脸,此刻因酒意而带着一丝迷离,唇色微深,喉结缓缓滚动,呼吸变得粗重。他的心跳沉沉撞进她掌心。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乱。“姐弟感情这么好?”有人小声嘀咕。祁玥像是反应到了什么,立刻抽出手,像被烫到。她扯出一个笑,语气干脆,“我退出,不玩了。”程橙立刻抱住她大腿:“不要抛下我——!”“那你帮我喝。”祁玥低头,看她一眼。程橙瞬间老实松手。祁玥转身去扶祁煦。祁煦站起来时还像没事人,走路也稳,可一上楼,他整个人的重量就开始往她身上压,像突然失去骨头。她艰难地把他搀扶到二楼客房,心里盘算着,把他丢床上就走,她去电影室躲清静。结果刚走到床边,祁煦就像断电一样,直接压住她倒下去,她后背撞到床垫,呼吸被他压得一滞,整个人动弹不了。“祁煦?”她挣扎两下,拍他肩,“喂,你起来。”没有回应。她又叫了两声,还是没动静。断片了?祁玥扭了几下,祁煦纹丝不动,像座山一样死死压在她身上。她干脆放弃,摸出手机单手刷微博。屏幕冷光映在她眼睫上,照得她神色懒洋洋的,像什么都没发生。黑暗里,祁煦缓缓睁开眼,眼底那抹得逞的狡黠在夜里发亮,嘴角勾出一个极浅的弧度。他把脸埋进她颈窝,贪婪地嗅闻她身上的味道,香甜得要命。她胸口的起伏正好贴在他身前,柔软,温热,隔着薄薄衣料摩擦,逼得他下腹紧绷,满脑子都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脏念头。祁玥的颈窝被他热烫的呼吸扫得发痒,痒意一路钻进心口。她觉得今天温度似乎有点高。祁煦借着那点醉意,又往她怀里蹭了蹭,嗓音哑得发沉,贴着她耳后最敏感的那块皮肤,“玥玥……”那两个字被他拖得极慢,极黏,尾音像钩子,像是无意识的低吟,又像是故意地暧昧。醉了居然会撒娇?!“玥玥……”他还在叫,鼻尖蹭过她的脖子,像小兽找窝,越蹭越不安分。祁玥被他叫得有点不自在,耳根热得发烫。她按熄屏幕,叹了口气,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掌。“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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