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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走进来的三个人都不是良善之辈,沈晦拉了一下秦映雪,把那只宝贝观音瓶塞到了她的怀里。
亲眼见证了拉萨冲赛康市场的那场争斗全过程,秦映雪也心有灵犀地接过那只瓶子。眼睛看向门口,以便在两下里发生争端时,能够迅速脱身。
至于沈晦的安全,秦映雪则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她反而担心沈晦下手太重,把对方三个人给打残了。
吴权满脸陪笑走上前,说道:“杨老弟!有话好好说,容我先把客人送走,然后咱们再坐下来慢慢商量。”
“慢慢商量什么?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就告诉你,今天是最后的期限,要嘛你赔我一百五十万;要嘛你给我一件儿清老三代的官窑瓷器,呃,你这只玉壶春不成,光绪仿的;再就是把你的‘青瓷坊’交出来。”
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一脸络腮胡子,脑袋顶上没几根头发,后脑勺系了个马尾辫子的糙汉子。
后面两个人显然是他的跟班儿,共同的特点是一脸的横肉。
“行!我把易老几位送走了,咱们再说。”
说完,就要引着易老出门。
“别呀!开买卖的还怕人多吗?”
带头姓杨的男人横插一步截住了吴权,冷笑着说道:“不过,开买卖还得讲诚信。”
当着易老和沈晦、秦映雪的面,男人这句话是明明白白的是在告诉几个人吴权不讲诚信。这无疑于当面打了吴权一个响亮的耳光。
买卖人,尤其是古玩行儿里的买卖人都要面子,吴权哪里受得了这个。
“杨和尚!你他妈说谁不讲诚信?”
“嘿嘿……这还用我说吗?当然是你吴权、吴大老板了。”
“杨和尚!今天当着易老和沈兄弟的面,我也不怕丢人了,就把之前你怎么坑我的事儿说清楚了。”
吴权是真急眼了,刹那间他的眼睛就充满了血丝。
“说!痛痛快快地说。我就不信把我的东西弄残了,不赔,你还有理了。”
杨和尚一脸的满不在乎。
这杨和尚本名叫杨连飞,算是半个古玩行儿里的人。为什么说是半个,那是因为他鉴定古玩的眼力实属一般,全仗着横行霸道、坑蒙拐骗的手段,在陕西、山西两省古玩行儿里欺行霸市、强买强卖。
杨连飞和吴权之间的这场纠纷要从十天前说起。那天,杨连飞带着一只锦盒来到“青瓷坊”,说是请吴权帮着鉴定一只乾隆本朝的五彩人物画片的官窑梅瓶。
要说人的本性都有贪婪的一面。吴权自然知晓杨连飞在陕西古玩行儿里的口碑,理智告诉他不能和杨连飞谈买卖。可一听锦盒里是件儿乾隆官窑,还是人物画片的瓷器,吴权的**轻易就战胜了理智。
其实,当时他的思维很清晰,就是鉴定一下嘛。只是上手看看,不谈交易,肯定什么事儿都不会有。
可没想到,在锦盒盖子打开,苍劲有力的“福、禄、寿、喜”四个行书字体呈现在他眼前时,所有的理智就飞灰湮灭。内心里的无限**勾引着他迫不及待地要去欣赏瓶身另一面的人物画片。
“我也是大意了,犯了行儿里的大忌,自己动手拧转瓶身,想去看底下那面的福禄寿喜四星图。”
说到这儿,吴权的两只眼睛像是喷火一样瞪着杨连飞,说道:“杨和尚!你他妈地把碎裂的茬口押在下面,引诱我动手转动那只瓶子。实际上那只瓶子原本就是残的,我一转动,茬口就掉了,你是挖了坑推着我往里面跳啊!”
吴权咬牙切齿地说,杨连飞却笑得得意扬扬。
“吴老板!话不能这么说啊!”
杨连飞轻描淡写地说:“古玩行儿里的规矩,不管是什么原因,物件损了、残了,谁过手谁负责。既然我那件儿梅瓶是你吴老板弄残的,对不起,照价赔偿。”
“你他妈放屁!”
吴权气急了,张嘴就骂。
杨连飞却看着易老,摇头晃脑地说道:“老爷子!您听听,这哪像个当老板的气度啊!张嘴闭嘴的都是脏字儿。都说和气生财,就他这样的,这‘青瓷坊’早晚得关门大吉,不如直接让给我算了。”
“妈的!你这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吴权被杨连飞气得什么都不在乎了,“你不就是惦记上我这‘青瓷坊’了吗?有本事直接找我谈啊!使损招、玩儿银的算什么本事?”
“诶!我可没这么说。”
杨连飞还是皮笑肉不笑地说:“是你把我的官窑瓷器弄残了,赔不起,我才建议用你的‘青瓷坊’抵账的。我也给你的口子够宽了,十天之内,要嘛你套一百五十万,要嘛给我找一件儿清老三代的官窑瓷,咱们就算两清。”
说完,他又冲着易老一笑,说道:“老爷子!您给评评理,我给的条件够宽厚了吧?都是同行儿,我也不想闹得太过分,更没有要逼迫吴老板的意思。”
这不要脸的话说出口,杨连飞竟然得意洋洋。
事情经过弄清楚了,沈晦也算是明
;白吴权为什么那么迫切想要收自己这只雍正五彩观音瓶了。而且分析丁大林和吴权两个人谈买卖的过程,之前,吴权一定是在陕西、甚至是北方五省古玩行儿里散出消息,要高价收一件儿清朝老三代的精品官窑瓷。
丁大林很有可能是听到这个消息后,才带着这只观音瓶来西安的。只可惜,吴权把这只雍正官窑观音瓶看成了假的。
事情的经过弄清楚后,沈晦也被杨连飞无耻无赖的作派气的五内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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