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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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第3页）

明明是笑着，可不知为何玉娘却只觉他眼底尽是苦涩。

“相公，师父他……”

“玉娘喝酒吗？要不为夫去买两壶酒？”

他迫切的打断玉娘的话，更似是在逃避她的话。

玉娘摇头：“不喝。相公先坐下，师父一事，你我……”

可赵辅周又一次打断她的话：“今日时辰尚早，不如你我等用过午膳便赶回西境。正好天色尚早……”

他脸上笑容一点点落下，嘴里喃喃着：“天色尚早。”

说到最後，声音近乎听不见了，只是偏头看着小窗，不看她。

二人之间又一次陷入无尽的死寂。

大掌置于案几上，拳头紧握，手背青筋凸起，隐约可见上面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在战场上打仗时留下的。

她擡手握住他那只手，温热掌心贴在他手背上。

几次被他阻拦才不曾说出口的话，此刻终是说了出来：“师父病重，看样子也没几日了。我既是他徒弟，自然该留下为其料理後事。”

“我知道，此番来南境之前，是曾答应过相公，只见师父最後一面，即便他下葬之日我不在也无妨。”

尽管说出那些话时，她是迫于无奈，可不容置疑的是这些话当真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这话就只当是我食言了，等师父後事了了，到时候我必然与相公一起回西境。”

“倘若为夫不答应呢？”

赵辅周反问，玉娘料到他会如此说，此刻竟只觉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相公不答应，我也定会等师父的後事了了再离开。”

她低垂下眼，无波无澜道：“相公也曾食言多次，这次换我食言。”

两人四目相对，赵辅周似笑面虎般低笑，“终不问与你说了什麽？”

“只是说那五间铺子给了旁人，别的……倒也不曾说什麽。”玉娘平静淡然的看着他，另一手扶额，莫名觉得头晕目眩。

但也仅是一时，转瞬又恢复如常。

“不可能，你最不善撒谎。终不问必然是与你说了什麽，否则你不会如此冷静。至少为夫说不准你留下时，你合该与为夫争执才对。”

可她没有，她出乎意料的冷静，才更让他心慌。

赵辅周眸底一暗：“倘若为夫不准——”

“只是师父的後事而已，相公到底在介意什麽？”一时又觉头晕，玉娘将手抽回，起身去屏风後面的床榻上坐着，也恰好隔着屏风看向仍旧坐在案几前的他。

她不由得想起终不问所言的另一条路。

她自然是想要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可如今唯一舍不下的，便是赵辅周了。

即便这些日子他派人盯着她，但玉娘清楚，这并非他的本意。

轻轻晃了晃头，玉娘稍稍清醒，不紧不慢道：“等师父的後事了了，再回西境。此事过後……”

顿了下，卡在喉间的那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终是没说出口。

她思来想去，又略显多馀的重复：“此事过後，再回西境。”

平静淡然的嗓音，可说出的话却似是不容商量。玉娘实在是乏了，身子一歪便躺下歇息。

只留下赵辅周一人坐在案几前，眉心不展。

藏于荷包中的安神香，被他缓缓掏出来，可瓷瓶拿在手中，却又迟迟不曾打开。

他站起身，朝着屏风後面走去。

入目却是玉娘的睡颜，乖顺的模样与在丹岵县时一般无二。

可就是一点，如今是知道惹他生气了。

-

直到翌日一早，赵辅周也不曾直言答应让玉娘等终不问的後事了了再走。

天色初亮，他便早早的起来，正欲前去盥洗，但却在看清玉娘脸色的瞬间愣住。他慌忙擡手摸了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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