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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任期满,斯文清冽的燕科提成了燕副处。
放到B市这个遍地是官儿的地方,是不太够看的,但是30岁的副处也算是名副其实的英才良将,得是一点儿不带磕绊的晋升才能达到这个级别。
所谓不遭人妒是庸才,燕绥背后自然也少不了人说道,架不住他为人实在低调,作风行事上又无可指摘,常年穿得冷淡极简,从头到脚的更是只有三样饰品:眼镜,手表以及一枚戒指,外加他手底下有真章和过硬实力,国信局年青一代的班底里,燕绥的确是最受到关注的那一个。
彼时小唐小田已经转正大半年,越发适应工作。
“我妈问我为什么还不谈恋爱,还问我单位同事里有没有单身的,女孩子有的时候还是要主动一点,主动了才会有故事。”
能去哪主动啊?
监管院来来去去都是这些人,混熟了谁不知道呢?未婚是有,但准确意义上的单身只有一个,那就是楼里丧偶的清洁大妈!
可别提燕绥,这是小唐和小田心照不宣的秘密。
燕副处早有家室,没看见人家戒指一直戴着么?
这么好的男人单着本来就是不合理的!不过叫钟情近水楼台先得月。如今细细复盘,倒也不是那么叫人意外,反而很多地方都有迹可循,过去漏出的细节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说到底还是粉丝不想去揭开真相,自欺欺人罢了!
小田了然一叹:“还是指望联谊吧!”
联谊对象起码都是差不多的条件,有双方单位牵头,算得上知根知底,对彼此的工作也能有足够的体谅和理解,将来打结婚报告还能跳过政审那一步……
不知不觉,她们也到要操心人生大事的年纪了。
“先不说这个,周末《春花满》上映,去看不?”
“倒也不用这么急,小燕说给我们包票。”
“你又叫他小燕?两年了,快改口吧!别又像上次一样开会的时候脱口而出!”
“我的错我的错!我改呜呜!”
……
钟情首部单独指导的电影《春花满》即将上映。
在此之前,他作为导演的主要经历是两部获奖短片,以及作为陈丹生继《狂涛血翠》后新作《雪乡来信》的副导,和与另一位新锐导演联合执导的公路片《野栀子》,一部延续了好口碑,另一部则让大众看到了钟情的天赋一角,从此对作为导演的他改观,并将从前惯称的“钟老师”换成了“钟导”。
这次《春花满》上映,积累了四千万的预售,经过了超过30个城市的点映,颇有些上升趋势,媒体不敢奶太过,但钟情本人还算稳得住。
他现在正极力邀请燕绥一起去参加首映礼。
“你就坐在台下看,我不让他们拍你,成不?”
钟情是很想和燕绥一起分享这个时刻,他也会为此做好充足的准备,如今就等和燕绥点头,为此,钟导很是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包括但不限于——
“宣传期过后我直接包一个月的晚饭!”
“我连着接送你一个月上下班!”
“我把小阁楼改成游戏房!”
燕绥慢慢地品了一会儿,在爱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下缓缓点头,“好吧。”
他说去,那就是会去。
《春花满》首映那天,钟情忙得不可开交,仍不忘让蒋磬时时跟在燕绥身边,过往迎来的受邀嘉宾、演员艺人和媒体哪怕看到了燕绥,碍于蒋磬一直和燕绥在说话,只能浅浅打了招呼,不敢不识趣地凑上来搭话。
“喏,刚刚那个是寰宇后来推的新人。”
燕绥顺着蒋磬的目光看去,是个高挑腼腆的年轻人。
“他是《唐宫宴》里演少年李白出道,那会靠着剑舞可没少上热搜,哦我忘了,当时你还在呢……比不上当年聂央的一鸣惊人,但论网络声量也不差什么,刚开始那一两年寰宇都不敢给他上主角,都是男三、男四,又或者挂件男二这种角色演着,反正不缺资源,给太好也担不起,还能让粉丝怜惜增加黏性,这两年看着大有起色才开始慢慢主剧。”
燕绥很客观地评价道:“气质体态很好。”
蒋磬轻笑,“那当然,严格照你的标准选出来的,傅希志带在身边手把手调|教呢!”
燕绥哑然失笑,心里到底还是一片平静。
“我看目前这一代里趋势最好的小生就是他了,可别说寰宇也来这一套,就是当年华盛推孙铭轩带的头,搞得这几年但凡有点关系搭得上平台的公司都在推,什么版本的燕绥都有,就想着你走了,留下来那么大一块地盘总得有人瓜分。”
听到这里,燕绥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静静地垂着眼帘,看向楼下铺好的香槟塔,在灯光下反射出绚丽又柔和的光。
反倒是蒋磬认认真真看了他的状态,遗憾又可惜:“你30岁和之前25、6岁相比,皮相骨相几乎没得差,人也看着更成熟沉稳,往下能兼容,往上也可以试试全年龄的扮相,那些乱七八糟版本的燕绥到了30岁,可不知道进化成什么样……”
蒋磬也得知他加官升爵的好事儿,“以后大家再见你,不会真的在电视新闻上吧?”
燕绥笑了笑,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二人正说着话,奚风大步带风地从二楼回廊另一头走来,他上前就拍了拍燕绥的肩膀,做作地长叹一声:“见你一面可太不容易了,小燕老师,还得是我们老钟面子大!”
燕绥伸手就给了他肩膀一拳,佯怒道:“拖家带口来我们家蹭饭也叫好久没见?”
奚风嘿嘿一笑,“今儿再蹭一顿庆功宴不过分吧?”
蒋磬当然连声赞好,“可以的,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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