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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谱院的桂花正开得盛,细碎的金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连空气里都裹着甜软的香气,可这暖意却半点没融进几猫的心里。
刚从囚笼阵的毒藤蔓里闯出来,几猫身上的韵力还没完全恢复,白糖握着武器的手仍泛着淡淡的酸麻,武崧的哨棒上还沾着藤蔓的黏液,只有墨韵依旧站得笔直,像根紧绷的弦。
他给几猫递了个“稳住戒备”的眼神,淡蓝色韵力悄然缠上指尖,连垂在身侧的手都保持着随时结印的姿态——指节绷得白,指尖的蓝光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藏着随时能爆的力道。
墨韵面上没有丝毫波澜,眉峰平展,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仿佛一块浸过冰的玉,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像鹰隼盯着猎物般,扫过院子里的每一处角落:
桂花树的枝桠间有没有藏着符文?
正房的窗纸上有没有细微的破洞?甚至连墙角的青苔,他都留意了片刻,确认没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我先进去,你们在门口等我信号。”
墨韵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几猫能听见。
他没等武崧反驳,便抬脚朝着正房走去,木质的门轴在寂静里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老旧的琴弦被轻轻拨动,格外刺耳。推开门的瞬间,墨韵的目光快扫过门框、窗沿的暗处——门框上没有刻着锁灵符的凹槽,窗沿下也没有埋着引火粉。
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从房内飘出来,混着桂花的香气,倒显得几分平和。
房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老旧的梨木桌,四条缺了角的木凳,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字画,画的都是判宗的石阵,笔法苍劲,看得出来是有些年头的旧物。
桌后坐着一位老者,穿着灰黑色的长老袍,袍子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头花白得像堆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书页已经翻到了中间,指尖还夹着一片干枯的桂花,像是刚从院子里摘来的。
听到开门声,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知道几人会来。
他的目光扫过几猫紧绷的姿态:从白糖紧绷的手腕——那孩子握武器的姿势太用力,指节都泛了白;到武崧按在哨棒上的指节——指尖还沾着藤蔓的黑黏液,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打斗里缓过来;
再到小青垂在身侧的玉笛——碧色韵力在笛孔周围绕着圈,却透着几分虚浮,像是韵力不济;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大飞紧紧护在怀里的唱宗古谱上,那本深棕色皮革封面的古谱,边缘已经磨得亮,金色的音符图案也淡了些,却在老者的视线里,让他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波澜,像是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颗石子。
“老身等这一天,等了快二十年了。”
老者开口时,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像是老松木被缓缓敲击,每一个字都透着沧桑,
“你们能闯过判黑镇外的五行阵,破开锁灵石做的囚笼阵,最后还用唱宗古谱打开了密道的石门,总算没让现任宗主的心思白费。”
“您是谁?为什么会守在这‘守谱院’里?”
白糖往前跨了半步,将武器横在身前,语气里满是警惕。
刚才在囚笼阵里,他差点被藤蔓的黏液麻痹了手臂,现在对任何判宗相关的猫,都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的目光盯着老者的手——那双手布满了皱纹,指关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却在虎口处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符文灼伤的痕迹。
墨韵始终没说话,只是缓步走到桌边,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一个缺了口的粗瓷茶壶,四个配套的茶杯,杯沿上还沾着几片新鲜的桂花,显然是刚泡好的茶。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茶杯的外壁,温温的,不烫也不凉,刚好是能入口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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