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93章 褪去强势后的疲惫(第1页)

罗梓是被一阵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咳嗽声惊醒的。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睡梦中无意识的、生理性的不适,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他混沌而疲惫的睡眠屏障,将他强行拽回了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在瞬间的茫然之后迅速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脖颈和后背传来的、因为长时间保持别扭睡姿而产生的、尖锐的酸痛和僵硬。紧接着,是手臂传来的、因为被自己脑袋压了太久而导致的、麻木和刺痛交织的异样感。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所处的环境——不是他那间侧翼客房,而是韩晓的书房。而他,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半趴半靠在沙发扶手上,头枕着弯曲的手臂,睡得像一滩烂泥。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花园里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滚烫的体温,虚弱的呼吸,搀扶她回书房,喂药,守候,擦拭汗水,然后……疲惫不堪地睡去。

韩晓!

他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也顾不上身体的酸痛和麻木,目光急切地、第一时间就投向了沙发上的韩晓。

她还在睡。或者说,是被那几声咳嗽从更深的睡眠中,稍稍唤醒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清醒。她侧躺在沙发里,身体微微蜷缩着,脸朝着他这边的方向。那张羊绒毯,因为他睡着前无意识的拉扯和他起身的动作,滑落了一些,只盖住了她的腰际和大腿,上半身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米白色羊绒开衫和丝质衬衫,在书房略显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更加单薄。

她的脸色,比昨晚入睡时,似乎好了一些。那抹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已经基本褪去,只剩下一种高烧退去后的、近乎透明的、带着些许脆弱感的苍白。眼下的青影依旧浓重,但在柔和的光线下,不像昨夜那般触目惊心。她的眉头不再紧蹙,只是微微地、自然地聚拢着,带着一种沉睡中的、毫无防备的安宁。嘴唇也恢复了少许血色,不再干裂得吓人,只是依旧显得有些干燥。

但最让罗梓心头一紧的,是她此刻的睡姿和神情。

她不再像昨晚那样,因为高烧和不适而痛苦地蹙眉、蜷缩。此刻的她,睡得很沉,也很……放松。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毫无保留的放松。她的脸颊,因为侧躺,微微陷在沙发柔软的靠枕里,挤压出一小片柔软而可爱的弧度。几缕深栗色的长发,散乱地铺洒在枕边和她白皙的脖颈、锁骨上,随着她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的手臂,一只弯曲着垫在脸侧,另一只则无意识地搭在身前,手指微微蜷曲,指尖依旧泛着淡淡的粉白,却不再有那种因高烧而显得不正常的色泽。

她的睫毛,长长地覆盖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温柔的阴影。睡梦中,那睫毛偶尔会极其轻微地、如同蝶翼般颤动一下,带动眼睑下细微的转动,仿佛在经历着什么宁静而平和的梦境。她的鼻翼,随着呼吸,轻轻地、有节奏地翕动着,显得格外乖巧,也格外……惹人怜爱。

褪去了所有白日里的凌厉、冰冷、算计和那层名为“韩晓董事长”的坚硬外壳,此刻沉睡在沙发里的她,看起来是那样年轻,那样疲惫,也那样……真实。真实得几乎让罗梓感到一阵心慌意乱的陌生,和一种更加尖锐的、混合着心疼与某种他不敢去深究的悸动的刺痛。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韩晓。不,或许应该说,他从未被允许见过这样的韩晓。那个在公开场合永远妆容精致、气场强大、言辞犀利的“铁娘子”,那个在书房里永远坐姿笔挺、目光锐利、下达指令不容置疑的掌控者,那个在危机中永远冷静分析、步步为营、仿佛永远不会被击垮的决策者……那些,都是她精心构筑、展示给外界,或许也是她用来武装和保护自己的、坚不可摧的面具。

而现在,面具暂时卸下了。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持续加班和巨大压力导致的高烧,因为退烧药带来的、不可抗拒的生理性昏睡,也或许……因为此刻这片被她视为“绝对私密”和“安全领地”的书房空间,让她下意识地放松了最后一丝戒备。

露出了底下那个真实的、会生病、会脆弱、会疲惫到极致、也需要休息和安宁的、普通女子的内核。

罗梓就那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仿佛怕自己稍重的气息,都会惊扰了眼前这幅过于珍贵、也过于脆弱的画面。他的目光,贪婪而又惶恐地,流连在她沉睡的侧脸上,流连在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流连在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单薄的肩颈线条上。

他看到了她眼角下方,那几乎被化妆品完美掩盖、此刻却清晰可见的、几道极其细微的、因长期熬夜和压力而产生的干纹。看到了她白皙的脖颈侧方,那一道因为长时间低头处理文件或看电脑而可能留下的、淡淡的、职业病的红痕。看到了她搭在身前的那只手,指节纤细修长,但中指指侧,有一个小小的、因为常年握笔或敲击键盘而形成的、几乎看不见的薄茧。

这些细微的、属于“普通人”韩晓的痕迹,此刻在他眼中,却比任何珠宝华服,都更加清晰,也更加……沉重地,敲打在他的心上。

她并非生来就如此强大。她也需要付出,需要牺牲,

;需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和孤独,才能在那片属于男人的、冰冷残酷的商海和权力场中,杀出一条血路,站稳脚跟,并试图掌控自己的命运。而她所承受的一切,此刻,都化作这深重的疲惫,镌刻在她沉睡的容颜和身体之上。

一股强烈的酸涩,毫无预兆地涌上罗梓的鼻尖和眼眶。他连忙用力眨了眨眼,将那不合时宜的湿意逼了回去。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替她感到心酸和难过?他只是一个被她卷入风暴、给她带来无数麻烦、甚至可能成为她软肋和弱点的、微不足道的存在。他的“心疼”,廉价而可笑。

可是,那情绪却如同藤蔓,不受控制地,在他心中疯狂滋长、缠绕。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韩晓,似乎又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些许不适,或者是因为毯子滑落而感到了寒意。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身体也下意识地、更加蜷缩了一些,那只搭在身前的手,无意识地、朝着胸口的方向,微微收拢,仿佛想要抓住一点温暖,或者……抵御某种无形的不安。

这个细微的、带着明显依赖和保护意味的动作,让罗梓的心脏,再次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不再犹豫,立刻上前一步,动作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了羊绒毯的边缘,然后,用最轻缓的力道,将滑落的毯子,重新拉上来,仔细地、妥帖地,盖住了她的肩膀,一直盖到下巴下方,只露出一张沉睡的、苍白而安宁的脸。

在整理毯子边缘、确保她脖子周围也被温暖包裹时,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极其短暂地,擦过了她散落在脖颈处的、几缕微凉的发丝。那触感,柔软,冰凉,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退烧药微苦的气息,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从指尖窜入,直击他的心脏,带来一阵短暂而尖锐的麻痹感。

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跳动起来。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她,只是盯着自己那刚刚触碰到她发丝的、微微颤抖的指尖,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某种禁忌的、不该存在的温度和触感。

他在干什么?他刚刚……碰到了她。虽然只是无意中的、极其轻微的触碰,但那也是触碰。是越界的,是僭越的,是……不该发生的。

巨大的惶恐和一种近乎犯罪感的自我厌弃,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与沙发之间的距离,仿佛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但他又能逃到哪里去?他此刻就在她的书房里,在她最脆弱、最不设防的时刻,像一个闯入者,一个窥伺者,一个……趁虚而入的小人。

不,他不是。他只是在照顾她,在她生病的时候。他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或者说,是他认为自己应该做的)。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乱?这么慌?这么……不知所措?

罗梓用力地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那狂乱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理智去分析此刻的状况。韩晓的烧似乎退了,呼吸平稳,看起来睡得还算安稳。暂时应该没有大碍。他需要做的,是继续守在这里,确保她不会在睡梦中再次着凉,或者出现其他突发状况。然后,在她醒来之前,他最好……离开。对,离开。在她醒来之前离开,避免尴尬,也避免让她觉得,他看到了太多他不该看到的东西,或者……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可笑的误解。

打定主意,罗梓稍微镇定了一些。他重新走到沙发边,但没有再靠近,只是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静静地站着,目光再次落在她沉睡的脸上,但这一次,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试图用一种更加“客观”的、只是“观察病情”的视角去看。

然而,目光一旦落在她脸上,那些刚刚被强行压下的、复杂的情绪,就又如同潮水般,无声地漫了上来。

褪去强势后的疲惫。如此清晰,如此沉重,也如此……令人心碎地美丽。

就在罗梓内心天人交战、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移开时,沙发上的韩晓,忽然又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浓重鼻音的、仿佛梦呓般的**。

“嗯……”

声音很轻,很模糊,带着刚睡醒的、或者半梦半醒之间的沙哑和慵懒。但这一次,不再是压抑的咳嗽,而是一种类似于……无意识的、舒服的喟叹,或者只是睡梦中翻身的动静?

罗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要醒了吗?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韩晓的睫毛,颤动得更加明显了一些。她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又微微蹙了一下,仿佛在对抗着苏醒的意识,或者身体传来的、睡得太久后的僵硬和不适。然后,她搭在身前的那只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先是手指微微伸展,然后,整只手,无意识地、摸索着,似乎在寻找毯子的边缘,或者……只是想活动一下。

她的眼睛,依旧闭着。但眼睑下的转动,更加快速而明显。她的呼吸节奏,也似乎发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不再像刚才那样深沉均匀,带上了一点苏醒前的、轻微的紊乱。

她真的要醒了。

;这个认知,让罗梓的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狂乱地擂动起来。巨大的慌乱,瞬间淹没了他。他该怎么办?立刻转身离开,装作从未进来过?还是……站在原地,等待她醒来,然后解释?

不,不能离开。万一她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又生病了,会不会害怕?或者,万一她醒来需要什么,身边没人怎么办?

可是,留下……她看到他在这里,守了她一夜(或者说,大半夜),会怎么想?会生气吗?会觉得被冒犯吗?会觉得他越界了吗?

就在罗梓进退维谷、脑中一片混乱、几乎要因为极致的紧张和恐惧而窒息时,沙发上的韩晓,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因为高烧初退和长时间沉睡,而显得有些迷蒙、涣散、甚至带着一丝茫然和无措的眼睛。没有平日的锐利,没有冷静的分析,没有掌控一切的自信。只有一片如同晨雾笼罩湖面般的、湿漉漉的、尚未完全聚焦的迷茫。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天花板上,停留了几秒,仿佛在辨认自己身处何处。然后,那目光,极其缓慢地、带着初醒的滞涩,一点一点地,移动,最终,落在了僵立在沙发边不远处、脸色苍白、眼神惊惶、如同被定身法定住的罗梓身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重生之逍遥唐初

重生之逍遥唐初

一个天才少年因为一次英雄救美被雷劈死,穿越到唐朝初年成为天门三少爷。此生拥有了显赫无比的家世的他便立志要做一个逍遥江湖的情圣。ampampamp...

戏装山河

戏装山河

民国某年,某土匪属性的国民党高级将领绑票红遍四九城的京剧名伶,本想养只会唱曲儿的金丝雀,谁知枕边人竟是货真价实的红色地下党,血的现实告诉我们,轻视媳妇是不对滴,枕边风是可怕滴,信仰的力量是无穷滴!一切伪装卸下后,军官的娘炮小媳妇义正言辞的告诉他我们一起上战场!听起来很严肃,实际只是制服诱惑和谈恋爱而已...

妖在囧途

妖在囧途

文案背景架空不修仙东方玄幻经商文日常小甜文古灵精怪小狐狸×高冷腹黑大黑龙苏卿眠,妖族公主,金枝玉叶,安富尊荣,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却在凡间赌坊里遭了殃,输了个精光。起因竟是被母兄打算将公主和亲,才负气出走,扬言要创业致富,成为四界首富。可人心险恶,她赔得只剩裤衩。好在,创业改变阶级。某日,她堂堂一个公主在路边捡着某名奄奄一息丶浑身是血的男子时,只想偷拿他的玉佩换钱重新创业。但一不小心意外将他伤得更重。本着不破坏四界和平的原则,苏卿眠还是救了这破烂小子。可没曾想捡来的破烂小子洗把脸後,竟有画中仙人的美貌,最重要还失忆了。财迷色心大发的苏卿眠决定收养他,美名其曰收个小弟。可养着养着却发现跟别人捡到的乖宠不一样,他是个逆子!!!所以苏卿眠只得一边好好调教调教他,一边重新踏上创业之路。但突然在某一天,这位被捡来的美男子终究还是恢复了记忆,还强行将她绑回魔界,露出一副恶劣的笑容我在人间伺候你这麽久,也该轮到我了!苏卿眠彻底傻眼了,事实证明,还是不要在路上瞎捡人!!!内容标签因缘邂逅甜文东方玄幻经营逆袭日久生情...

对象是高冷系警官[年代]

对象是高冷系警官[年代]

文案正文已完结,番外热更中苏娇人如其名,生的娇肤玉露国色天香,是九龙第一美人。港姐爆冷出局後她做了个预知梦,才知是自以为真爱的男人在暗害她,还想吃她绝户。为自保,她选择嫁给梦里那个外号恶狼,终生未婚的禁欲系大警长。大警长是九龙十万古惑仔心目中的活阎王,97回归後更将荣誉加身,成为最高警司。苏娇还曾接济过幼年时流落街头的他,想必婚後不会太差岂料婚後恶狼变饿狼苏大小姐一生高傲从不低的头在床上低了。她一生倔犟从不掉的眼泪,全洒在床上了。苏娇说好的禁欲系呢?钟天明幼时遭人陷害流落街头,幸得有人相救。苏娇便是救命恩人家那骄纵任性,驱使虐待他的大小姐。为报救命之恩,他毫不犹豫应允了婚事。可是,成年後的大小姐美艳不可方物,身娇体软,脾气也愈发骄纵了怎麽办?钟sir咬牙本就是他惯坏的,也只能接着宠下去了。小剧场钟sir心狠手更狠,社团火拼中他双拳挑两派,打到风云变色。但当电话响起,他一秒变脸,鹰眉狼目语温声柔,恶狼秒变顺犬。古惑仔A谁来电?古惑仔B只能是苏大小姐!PS八零香江,市井美食文。下一本出身湘西,我在末世直播赶丧尸出身湘西的许愿醒在丧尸潮中。好消息,他拥有一位英俊贵气,出身名门的优秀老攻。坏消息,老攻感染病毒,已成行尸走肉。更坏的消息是,为了攻克病毒,他必须找到老攻才能返回安全区。许愿当年玩玩才考的赶尸证,现在派上用场啦?为了活命,他选择去赶他的亲亲丧尸老攻然鹅几天後他不但搞定了老攻,身後还多了一群丧朋尸友,个个对他形如忠犬。丧尸病毒爆发,人类存亡危在旦夕。观测直播中,各国元首眼睁睁看着从军人到指挥官再到元帅纷纷感染,都悲观的认为末日已临,人类永不能战胜丧尸。但是漫天尸潮中,那俊美无双的男人仿如牧羊人,放牧着丧尸,就仿佛放牧着属于他的羊群。麻木,贪婪,嗜血的丧尸们眼里有了光,看他仿如神祗。联合政府他是谁,他做了什麽?东大观衆熟悉的黄皮肤黑眼睛,自己人?许愿摇起铃铛丧尸也是尸,难道你们从来没想过,可以用赶的?许愿出身湘西的我,在末日重现祖宗荣光啦!被治愈後的某老攻我们该改改婚姻协议了。许愿协议婚姻,一年後自动离芬好哇!某老攻家産归你,存款也归你,但毛孩子归我别急,我也归你,无限期。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年代文正剧港风忠犬苏娇钟天明一句话简介白天恶狼,晚上饿狼立意亲情,融合。...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