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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鸿这边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算讲定房子的事情。但是心里也不怎么痛快。那年轻人看着挺纯良,但他妈实在不怎么好打交道,要不是这房子位置特殊,梁鸿是打心里不想跟她继续谈了。
他心里不爽,谈起交定金这些就犹豫了一些,只说过几天见面再谈,还要和家里商量。
那阿姨还想激将法,在那边连声道:“你要是不交定金的话,房子是不可能给你留的。要是别人有看中的话我们就卖掉了啊。”
梁鸿不想太被动,只客气地笑了笑:“都行。”同小区里房源不止这一处,别人精装修未入住的价格都比这家低,换成其他人,还真未必稀罕。
倒是那房主儿子似乎有些无奈,只微微地摇了摇头。
梁鸿原本看到宋也的名字时还想问一下他,后来又一琢磨,万一中间有了熟人,对方脸皮厚自己脸皮薄,更不好打交道,干脆作罢。
梁鸿跟年轻人告别,转头回到自己家,这才跟老妈打电话报备,说买房子的事情。
梁妈妈听他说又要买房还吃了一惊,等梁鸿说完缘由,更惊讶了:“你买给项臻啊……”她不太支持,犹豫了一下说,“你俩才认识半年,这结婚的两口子都不一定能过多久呢,要是回头你们分了,这房子怎么算?”
梁鸿径直道:“项臻不是那种人。”
梁妈妈却觉得不妥,摇头说:“人都是一时一变的,更何况感情可能出现的变数太多了,有时候一点点小事都有可能会发酵起来,未必一定是谁好谁不好的问题。你现在是好意,等到有天出现矛盾了,俩人真为了一个房子算计,那就太难看了。”
梁鸿没想到他妈会这么想,咦了一声问:“你跟我爸一开始不就财政混一块的吗?”
“所以才叫你谨慎啊,”梁妈妈说,“我跟你爸也闹过矛盾,差点就离了。结果就因为财政混着,我怀着你回你姥姥家,你姥爷拿着算盘在那算钱,算来算去发现分不清楚,所以又把我撵回去了,不给予支持。”
梁鸿:“……”他知道自己姥爷抠门,没想到还有过这么一段。不过家里他妈的脾气比较任性,当时老人家不同意肯定是有其他考量。
说起任性,这一点上他也算随了他妈。
果然,梁妈妈也叹气说:“但是我觉得吧,我反对也没什么用,你向来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主意正着呢。”
梁鸿嘿嘿笑起来,知道他妈是不支持也不反对了,当即放下心,笑着转移话题道:“那我自己看着弄了,对了,我姥爷快过生日了吧。”
“我正想跟你说呢,”梁妈妈说他,“还有两周,今年正好赶上是清明节。你想好送什么了吗?”
梁鸿想了想,说:“送钱吧。给他一扎,老爷子能高兴一阵子。”
梁鸿的姥爷年轻时是个警卫员,后来朝鲜战争爆发,他便跟着上面一块去了前线。梁鸿没怎么听老爷子说起过以前的事情,只知道那时他们九死一生,活着回来的没几个。梁鸿姥爷属于命大的,大难不死,后半辈子也算享了福,一直受着上面的照顾。
只是他姥爷退休金虽然多,但骨子里又犟又财迷,这么多年愣是不办银行卡,每个月的退休金和补助非要现金。工作人员也是无奈,每个月也不敢让他去取,都是派人准时地给他送到家里来。偶尔晚了,就是半天,老爷子也会去要。
这抠门到了一定境界,梁鸿便不太喜欢去姥姥家。去年他姥爷大寿,梁鸿给他买礼物花了不少也没得好脸,老爷子只认现钱,喜欢他表哥送的大红包。
梁鸿当时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去,今年也懒得费心了。
梁妈妈想起来也是很无语,笑了笑:“单数不好,我再转给你一些,你给他凑个整好了。哦对了,项臻那天有空吗?”
梁鸿一愣,有些惊讶:“项臻啊?还要让他一块去吗?”
“有空的话最好一块吧,”梁妈妈说,“正好认识几个人。”
梁鸿哦了一声,顿时明白了过来,不过多少也有些意外。他虽然出柜早,大多数亲戚也都知道这件事,但还真没正儿八经的提起过。
这次带项臻过去,那该以什么身份介绍呢,说是他的朋友?可毕竟是他姥爷的生日,外人去不合适。说是他爱人?那老寿星岂不是会吓死过去……
梁鸿纠结了一会儿,干脆把这个问题放一边,先琢磨着怎么跟项臻提。又想项臻如果能去的话带点什么礼物,最好不要太贵的,还要好看。这事他不擅长,去年就花钱不讨好,想来想去,这方面还是得咨询宋也。
梁鸿连拨两遍,宋也那边才接通,听着像是在公司。嗡嗡央央的很多人说话,还有人笑着喊“宋总”,声音娇嗲,雌雄莫辨。
梁鸿忽然想起刚刚那个年轻人,干脆上来先八卦,问宋也:“你最近很行啊,又认识什么小帅哥了吗?”
宋也拿着手机走远了一些,等周围安静了,才啧道:“什么小帅哥,就一刚毕业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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