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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往事,她在心下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迈开步子,掠过目露愤意的少年,哼笑一声道:
“终有一日,你会来谢我的。”
长风见她轻飘飘一句语罢便走远,手肘一横,甩开制住他的司徒陵,指着她离去的背影气道:
“司徒陵,你说,她好歹也是我远房堂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司徒陵干笑一声,随即开始好说歹说道:
“此行借突袭回鹘王庭,并非万无一失之计,乃险中求胜。公主请陇右军在后护阵,让河西军少损失些兵马,也是无可厚非罢……”
长风抿了抿薄唇,一言不发。他一抬眼,又看到崔焕之大摇大摆地往清河身边走过去了,正与喜服少女言笑晏晏,说着些什么话,引得她频频展颜。
“岂有此理。”他恨恨道,飞步走了过去,横亘在二人中央。
司徒陵望着两个皆是一身赤锦袍的少年将军分毫不让,恰似针尖对麦芒。他一时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去追上了宴海。
二人沿着城墙根漫步,四周无人,安静得只剩一双“簌簌”的脚步声。
他跟在她身后,覆手在背,余光里映出眼前女子骑装下,一缕纤细腰身被骑装的革带勒得紧紧的,衣间的褶皱随着她的步伐一松一紧,勾了他的眼。
片刻,他错开目光,开口问道:
“陇右节度使崔嗣老谋深算,如何会愿意出兵与河西军一道。”
她下颚扬起,明珠耳珰随之轻轻摇晃,微翘的唇角边,藏着一抹志在必得的浅笑,回道:
“收服回鹘王庭的功劳,陇右崔氏难道不想捞一份好处?如此大的诱惑,崔嗣算盘打得精,他不会不接。”
“河西军是你母族,陇右军与你无亲无故,你为何要引他们来争抢河西的功劳?”司徒陵沉吟片刻,眉梢一动,道,“难道,你是要引河西与陇右相争?”
“不错。我就是要两军争斗不休。但,我是为了他们两军好。”她停下脚步,倏而对他舒眉一笑,又娇又俏,在他面前,宛若待嫁的小女儿家,声音柔得像是春山温泉,萦绕心怀:
“陵哥,你说是也不是?”
司徒陵目光下敛,掩住渐暗的眼眸,道:
“两军越是争功,越是相斗,长安那位圣上并越是安心。如此,确实不错。”
她见他已明了,便接着他的话,点了点头笑道:
“那么河西军和陇右军便多一分安定,大唐西北,也就有军马可战,疆土永固。”
眼见着女子昂首挺胸,被紧身骑装包裹的身姿凹凸有致。她指点山河的模样,英飒中带着几分娇媚,百看不腻。司徒陵跟在她身后,目色一沉,忽然揽臂勾住她的腰往身侧一靠,顺势将她拥入怀中。
“陵哥,万一有人呢。”她猝不及防,声音低了下去,扑闪着浓睫,颊边已是红雾弥漫,却也丝毫不慌乱。
只是在定定望着他,肆意地笑。
司徒陵不语,只用手掌捂住了她那双灼亮而撩人的明眸,声音一如既往地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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