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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几上的笔墨纸砚被撞得凌乱不堪,苏年的理智也随着沈寒最后一次狠戾的贯穿而彻底崩散。
她意识到,硬碰硬只会让自己被折腾得更惨。
于是,在那波浪潮尚未平息之时,她索性软了身骨,任由沈寒将她翻转过来。
她不再咬牙硬撑,而是顺着他的节奏,出一阵阵似痛苦又似欢愉的支离破碎的哭音,双手软绵绵地推搡着他的胸膛,像是一株被暴雨打残的娇花。
“沈寒……我不行了……饶了我……”她声音沙哑,眼角挂着欲滴未滴的泪珠,一副承宠过重、气若游丝的模样。
沈寒动作微微一滞,似乎被她这副精疲力竭的模样触动,力道终于放轻了几分。
就在他最后一次抵死缠绵结束时,苏年像是彻底耗尽了力气,眼皮沉重地合上,整个人瘫软在沈寒怀里,连指尖都透着一股脱力后的惨白。
沈寒将她抱回床榻时,她甚至故意让呼吸变得悠长且滞重,任由他如何拨弄她的丝、擦拭她的身体,她都如同一尊毫无知觉的玉雕,唯有长睫在不安地轻颤,掩饰着内心的狂跳。
她是在赌,赌沈寒这尊高岭之花,在尽兴之后也会有一丝松懈。
沈寒坐在床边,修长的指尖从她潮红的脸颊滑过,最终停在她那张红肿的唇瓣上。
他出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叹“苏年,你这小骗子,倒是有几分本事。”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传来了极轻的闭合声。
门轴滑动的微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苏年猛地睁开眼,哪里还有半点“昏睡”的模样?那双眸子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决绝。
她顾不得浑身酸痛如泥,甚至顾不得清理腿根处那股黏腻而羞人的触感,咬着牙翻身下床。
脚尖落地的一瞬,一股钻心的酸胀从腰际直冲脑门,她险些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沈寒,你个喂不饱的牲口……”她低声咒骂,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
床边整齐地叠放着一套干净的鹅黄色齐胸襦裙,大概是沈寒命人备下的。
苏年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没穿肚兜的凉意,直接将裙子套上,胡乱系好了宫绦。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离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越远越好。
她踮着脚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瞧。
沈寒果然极有自信,大概是觉得她累得指头都动不了了,外院只有两个百无聊赖的小厮在打扫落叶,甚至连像样的守卫都没安排在门口。
“这不逃,更待何时?”
苏年忍着身体深处那股异样的空虚感,翻窗而出。
她毕竟是将门之后,虽说不学无术,但这爬墙上树的本事倒没落下。
她避开巡逻的视线,一路潜行到后花园的假山处,正瞧见一处供采买进出的侧门虚掩着。
她心头狂喜,一矮身钻了出去。
重新站在京城的长街上,被凉风一吹,苏年才觉得魂儿回了位。她摸了摸兜里,幸好临摹假画的定金还揣在腰包里。
“沈寒,你给姑奶奶等着!”苏年一边扶着酸的腰,一瘸一拐地往巷子深处钻,一边恨恨地想,“等我把剩下的画稿都卖了,卷铺盖远走高飞,让你这高岭之花去跟自己的影子双修吧!”
他并未下令去追,只是慢条斯理地将簪收回袖中。
“大人,就这么让她走了?”身后的暗卫有些不解。
沈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残留的、属于那个小画师的体温,语气清冷中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她跑不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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