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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想完莫倾熠已经翻过井沿跳了下来。他一手拉住挂木桶的绳子整个人瞬间沉入水中。井本来就不大,他一下来蓝双焱被压得更深。她胡乱地扑腾了两下,一只手迅被莫倾熠抓住,另一只手在混乱中似乎摸到了一个洞。她刚想仔细摸索人就被莫倾熠拉进怀里。
他显得前所未有地惊慌失措,“不是说让你先上来吗!”
“啊?”蓝双焱愣了一下,“你拉桶时焱儿恰巧站着,不小心跌下来的。”
莫倾熠深吸了一口气,“好在水下不是神迹范围。万一还是不行呢?”
“那就多扑腾两下,你感着桶重量不对就该知道了。”
“你能不能也考虑下我的感受。”莫倾熠眉头紧皱,他抱住蓝双焱的力气极大压得她喘不过气。
但蓝双焱不敢出声,她等了一会轻轻说:“焱儿好像摸到水道了。”
如果真是水道那就说明这个镇是刻意建造好才有人搬来的。
“多大?”
“非常大,感觉能通过老虎没问题。”
“那就去看看,也许地下可以穿过限制阵。”
“谁去?不好两个人都去吧。”
“我去。你拉着绳子上去。”
蓝双焱没想到他会主动,但转念一想这也方便她调查阵法。“最多半个时辰,无论如何都要回来。”
“好,各自小心。”
她看着莫倾熠消失在水道深处后顺着绳子爬出水井。先她没有急着去换掉湿透的衣服,反而是仔细搜了一遍这栋房子,既没见到少安宫人也没见到任何一件与少安宫有关的物品。
确认过后她才去换掉了衣物。长时间浸泡冰冷的井水使她全身冰冷,膝盖不住地打颤,寒气从身体内部往外渗透,哪怕是阳的暖意也带不来一丝温暖。蓝双焱取下贴身的项链,用仅剩的一点法力催动坠子动。普通的玉制坠子瞬间变成了一只鸽子模样。她将刚刚写好的信件塞进鸽子嘴中,又轻击了一下桌面。玉鸽子又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传送阵,转瞬便消失了。
她用手抹去桌上法术的痕迹。法术可以正常使用,这片区域影响的只是神力。
照理说刚刚在井水中的那会蓝双焱可以恢复很多法力,但她却一点也没能吸收到。
突然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在她脑海,也许那井水不是自然存在的水而是属于某个人或某种生物的。不然解释不了她没吸收到如此充盈法力的原因。
这里比想象中更麻烦,最麻烦的是她必须立刻解决这个限制阵。蓝双焱看了看手,寒气使得她手指僵硬,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底倒下。
破阵本身并不难,原是想摸到幕后制阵人再动手现在显然是来不及了。蓝双焱立刻行动,她来到限制阵的极限范围,用长杖敲击界墙震动阵法。接着飞快地用长杖顺着阵法绘制符字。硬破阵法制阵人定会受到影响,说不定能趁机抓住线索。她一边想着手脚动作飞快。
这神迹类型虽然少见但这个限制出入的阵法却很标准,没跟其他阵法缠绕也没特殊的保护,似乎只是单纯为了限制出入而存在的。
蓝双焱越觉得哪里不对,这个阵法她太熟悉了,标准到就像是她亲自画得。连一些法符的画法都一模一样。
来不及细想手已经画完了全部符咒。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刹那间,天空以中心点为起始,猛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这道裂口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开的,边缘参差不齐,呈现出一种狰狞可怖的模样。
然而尽管天空已经裂开如此之大,但整个假天幕却并没有因此而持续崩塌,依旧顽强地悬挂在空中。两道截然不同的天诡异地同时存在于空中。
蓝双焱跨出阵外,大量法力涌入体内让她产生了片刻的晕眩。
还没等缓过神,镇中传出了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般地嘶吼。蓝双焱抬头,从阵外看这是个荒无人烟的废弃村落。除了房子破败不堪外布局与阵内完全一致。只是原本空旷的中心凭空出现了一座尖塔。
尖塔是木质结构,跟残破的房屋相比它显得很新,而且结构完整。
神谕的指示非常明确,是要解决异变。
解决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是非要弄清楚到底是谁为了什么做了什么。蓝双焱退后几步,她忍着剧烈的头痛和晕眩召唤天火。这火可燃尽天下万物。她有非常不祥的预感,需要立刻离开。
使用神迹这件事对她来说也非常痛苦,原本就嘈杂的脑中会被神明的爱语填满。她对外界的感应力会降到最低。再加上她身体状况不佳,随时可能彻底倒下。
天火自地面开始燃烧,奇怪的是触碰到阵法后却没有继续蔓延。蓝双焱非常肯定她已经解除了阵法,毕竟她正常地出来了。仔细观察可以看到火焰并不是过不去,而是一接触到阵内就立刻消失了。
蓝双焱皱起眉头,这神迹很特殊。这不是简单的将时间暂停,而是拒绝了一切主人不想要的东西。
这下倒是解开了她的一个疑惑,如果是与时间相关的事件本不该由她来处理。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种空间神迹。
天火可燃尽一切,包括被固定的时间。若只是时间被固定,则火会与神迹接触让他们重新回到正常流。但天火烧不到本就不存在于此的事物。
她没办法只能重新回到镇子里。先先确认从外面能见到到里面却消失的尖塔。刚刚的嘶吼声也很让她在意。
尖塔就在裂痕中心的下方。蓝双焱伸手向前摸,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摸到了木头的触感。她松了口气,只是无法被目视而已。
刚才聚集的人群已经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他们像是对刚刚生的一切都毫无感知似的,小镇又恢复了温馨热闹的样子。
蓝双焱围着尖塔找到了门,她用长杖将门打开。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她十分熟悉这个气味。这是常年保持将死状态的人才会有的寒气,他们三魂散了一半、六魄被人为固定,死气会聚集在身边变成这种阴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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