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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欢强迫自己专注到备忘录上。
然而很快陈词打开了花洒,秦亦欢听到水声,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
陈词大概还给自己放了歌,很深情悠远的调子,歌声和花洒水声混杂在一起,又氤氲起雾气,陈词站在一片歌声水雾之中,清瘦曼妙,再一次地,让秦亦欢想起了童话中的美人鱼。
雾气在磨砂玻璃上凝结成水珠,顺着玻璃下滑。
水迹经过的地方,磨砂玻璃变得透亮了起来,得以窥见素白的肌肤,还有惊鸿一瞥的身材曲线。
秦亦欢吐出一口气。
她往自己额头上拍了一下,心想自己真是有病,这么想看回家对着镜子看自己不好吗,想怎么看怎么看,至于在这里跟个什么似的……
秦亦欢想到这里,又叹了口气,有点暴躁地抓了抓头发,觉得最近大概是忙着处理和付远翻脸造成的一堆问题,忽略了自己的欲望,今晚回去要记得解决一下,权当是放松了。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那股莫名其妙的暴躁情绪稳定多了,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下午的会议上来,准备布置下一步工作。
秦亦欢又写了一会儿备忘录,水声停了,陈词裹着一条酒店的白色大浴巾站在浴室门口,一手拎着一堆湿透的衣服。
她说:“我忘记把衣服放出去了。”
秦亦欢:“……”
看来人忙起来就容易犯弱智错误,连陈导也不例外。
秦亦欢往陈词手里抓着的那堆衣服上看了眼,确实是都湿透了,而且就算没湿,她也不太想让陈词就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白色卫衣去吃饭,便打电话给徐钧:“带一套衣服过来,再带上化妆包和染发剂,挑个显气色的颜色。”
陈词皱眉道:“不用这么麻烦,随便找件衣服穿就行了。”
“没事。”秦亦欢不等徐钧回复就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反正还早。”
陈词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吹头发去了。
那件浴巾原本就只是松松垮垮地裹了一圈,陈词要腾出手来吹头发,干脆就直接在腰上一系,更显得腰身细瘦,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曳地的白色浴巾间若隐若现。
她就这样坦率地站着,一扬头,黑发甩到身后,然后拿了吹风开始吹头。
第一次地,秦亦欢看一个女人的身材,觉得那是艺术。
她自己就是最顶级的女星身材,前凸后翘腰细腿长,加上常年健身,线条紧致漂亮,要性感有性感要风情有风情,相比而言陈词太过单薄消瘦,可是陈词身上有种骨子里的不在乎,那是秦亦欢从未见过的。
那么坦率、那么尖利地昭示着她的不屑一顾。
秦亦欢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居然看出来了一种很有古典悲剧气质的、雕塑般的美感,又觉得这个想法不祥,赶紧在脑内呸呸呸了几声,转过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她低头查看今天的邮件,耳朵里却全是吹风机的声音,时刻提醒她陈词就在旁边。秦亦欢不敢抬头,邮件却也没看进去几封,心不在焉地盯着平板屏幕,脑海里反反复复反反复复播放的,都是陈词把浴巾系到腰上的那一幕。
陈词吹干头发之后便钻进被子里睡了,秦亦欢终于能收敛心神,坐在一边处理邮件,又等了半个小时,才见徐钧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赶到。
秦亦欢从徐钧手里接过那些袋子,打开一看,愣了。
徐钧瞅着她脸色,小心翼翼问:“秦姐……这是……哪里不对吗?”
秦亦欢沉默了一下,“你以为是我有party要去吗?”
徐钧:“那……不然呢?”
秦亦欢:“……”
“是陈导,正常吃个饭而已。”她叹了口气,把这些袋子往桌上一甩,又看了眼时间,“完了,六点四十二,来不及改了,陈导得打死我。”
“我打死你什么?”
陈词把被子拉下来了一点,露出脑袋和肩膀看着她。
秦亦欢:“……”
她一脸的不想说话,把袋子给陈词扔了过去,“你自己看吧。”
徐钧真是完美贯彻了她怎么骚怎么来的party风格,裙子是低胸露背的,鞋跟足有十二厘米,连染发剂都是火焰般的鲜红色,确保她能艳压群芳成为party上最靓的仔。
陈词合上袋子还给她,再次展现了她的危机处理能力,“我穿你身上这套。”
秦亦欢:“那我呢?”
陈词指了指袋子。
……
六点五十五,秦亦欢陈词和隔壁的沈奕汇合,一同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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