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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军们因为凉州君和云将军不对付,对他都没什麽好感,不过也不至于厌恨。这会儿听说此事,大部分人都是咂咂嘴摇摇头,或许还会再说几句活该丶恶有恶报之类的话。
惟有北宫茸茸,听到消息的瞬间就急了,她要去找云安问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
可云安却不知去了哪里,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都翻了一遍,连个影子都没翻到。
“茸茸。”
林娇生刚从书吏房出来,就见北宫茸茸站在那儿抓耳挠腮,总感觉她下一秒就要用爪子刨地了。
“小郎主,”北宫茸茸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你见到将军了吗?她去哪儿了?”
林娇生:“望楼。”
话音甫落,北宫茸茸撒腿就跑,一眨眼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哎——,茸茸——”
林娇生想叫她却没叫住,面上浮起一抹不忍之色,小声嘀咕了句:“我还没说是哪个呢……”
前文已述,玉门大营所在之处原本是武昭王建立的军屯,整个建筑结构就像是个小城池,或者说是个大坞堡。军营四角各有一座望楼,高高地耸立在那里,用来观察大营外的情况。
接下来,女军们都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将军府那个姓北宫的姑娘,火烧屁股似的一口气奔去了营北的望楼,片刻後又从营北奔回营南,紧接着又奔向营东,最後终于停在了大营西边。
好一通狂奔,直带起风卷尘沙漫天。
“这脚力行啊!平时真是小瞧她了!”衆人齐声惊呼。
此刻,望楼披着斜阳,楼上是剪影般的云将军,楼下是快背过气去的北宫茸茸。
云安听到动静,垂眸看向望楼下方,见是北宫茸茸,便问她:“怎麽了?”
北宫茸茸沿着梯子爬上去,气还没喘匀就急火火地问:“小……小……小郎主……怎麽……瘸……瘸了……”
云安没答话,转头望向前方。
天快黑了,天地接壤之处已是一片浓蓝烈紫,白昼要死不死地悬在地平线上,很快就会被黑夜彻底吞噬。
大营内,高高的火垛已经点了起来,营门也已关闭。望楼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小队女军从营门内夜巡而过。
北宫茸茸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正想继续问,却突然瞥见云安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帛鱼?”
“嗯。”
云安顺着北宫茸茸的目光,也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她掌心握着一只红身蓝尾的帛鱼。
帛鱼,不是鲤鱼草鱼大头鱼,而是一种以丝帛缝制的饰品,可直接系于腰间或者挂在筭袋上做装饰物。
许是因为在时人眼中,鱼是吉祥的象征,故而百姓们争相佩戴帛鱼。这传统自汉室而起,至今已有几百年。
云安手中的这条帛鱼,腹部以赤色平纹绢缝制,内里填充些许棉絮,尾部则是蓝地立鸟云纹锦。
这种质地的帛鱼,算是十分普通的样式,大街上到处都是。而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腰上佩戴的帛鱼,不仅要有精美绣花,还得缝上许多值钱玩意儿。
北宫茸茸就有那麽一个,是林娇生送她的。她那条帛鱼是用金丝绣的鱼眼,鱼身部分还缝缀了好些珍珠和绿松石,比云安手中这条华贵得多。
可云安却把这麽普通的一条帛鱼拿在手中轻抚,像对待什麽珍宝似的。
“这是他送我的。”过了好一会儿,云安突然开口。
这个他指的是谁,二人都明白。
“小郎主……”
云安扭头看着茸茸,神色平静淡然:“他的腿是许久以前受的伤,被他父亲生生打断的。”
北*7.7.z.l宫茸茸倒抽一口冷气,小脸一皱,要哭似的问道:“是我离开之後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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