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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双棵:本人的高中早就结束了啊。
泉双棵这一节该上的是自习课,他到教室时依然不到下课时间。一个偷摸去上厕所的同学回来时正看到泉双棵站在教室门口发呆,于是用刚洗过还没干的手熟练地拍了一下泉双棵的后背。
拍了之后,这位同学的手臂顺势搭上泉双棵的肩膀,问:“怎么了学神,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被地中海训得恍惚了?”
泉双棵收到的记忆告诉他,“地中海”是之前那位训话老师的绰号。
泉双棵公正评价:这个绰号夸张了,那位老师的发量明明还行,且肯定不是假发。之所以会有这么个绰号,应该是其真名的错,那老师真名叫帝海。
泉双棵嫌弃地把这同学的手臂拨下去,然后回答:“我看到了一只小奶猫,我在想能不能私下里养它,还有该怎么喂它。”
周围好几个同学闻言都双眼发亮地看向泉双棵:“小奶猫?在学校里?可爱吗?”高三生的生活比较枯燥,稍微出现点与学习无关的东西就容易引起大家的激动。
泉双棵抛开附加记忆,真心实意地推销:“特别可爱。小小的,毛茸茸的,还圆滚滚的,而且很干净。感觉好像是有主人的。它还会爬楼梯。特别聪明,像是能听懂人话。”
同学们:“哇,在哪里?”
泉双棵:“现在不知道啊。我被帝老师训话时它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不过它应该没有被帝老师发现……啊,糟糕,我跟帝老师说话时提到了那猫。”
同学们忧虑:“你怎么这么口快?地中海可千万别找到那猫,不然他肯定会把猫赶出学校,他不喜欢看到学校里出现任何小动物。”
在同学们的热烈议论中,泉双棵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的同桌立刻凑近他,小声问:“所以你跟二年级的布鸥友学妹,其实没什么?”
泉双棵看向同桌,无语了片刻,觉得高三生一边忙到简直要没时间呼吸,一边又闲得什么风吹草动都能注意到。
泉双棵诚恳回答同桌:“我今天才知道有布鸥友那么个人。”
同桌控制音量地笑起来:“对对对,学神一心热爱学习,才不会去注意凡夫俗子。”
泉双棵觉得应该抓住一切机会修改自己的人设,在大考来临之前让同学们眼中的他从“学霸”转为“学渣”……
乐观一些,也许可以转到“平均水平学生”?
情绪场给泉双棵的记忆中包含了知识。虽然泉双棵现在基本只是记住了,且即使结合自己曾经当高三生的经验,也还不能足够灵活地将这些知识用在解题上,再加上“被情绪场灌入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淡忘……但泉双棵觉得,自己认真努力上一学期课应该还是能混个百分制的七八十分吧?
泉双棵对同桌说:“我今天上课时突然有一种感觉:我看所有的知识点都觉得好像隔了一层什么。我知道我见过它们、用过它们,但又觉得使用过它们的人不是我、我对它们其实不知其所以然。好像,我是被强行灌入了其他人有关这些知识点的记忆,我自己则根本没有亲身学过。”
同桌愣了一下,然后问:“你认真的?”
泉双棵面露沮丧:“认真的。这种感觉,如果我不是被别人给穿了,那我大概就是出了心理问题,我不知道我该希望自己是发生前者还是后者。”
同桌:“你也是挺多灾多难的。怪不得你上节课脸色那么糟糕。你会去心理咨询室吗?”
泉双棵回忆了一遍所有队友的任务,确定都没提到“心理咨询室”那个地方。
泉双棵:小绒毛和谷琪贵的任务倒是与调理学生情绪相关,但这两位一个是校外人士,一个根本不是人,与学校官方的心里咨询业务不沾边。所以那个心理咨询室应该不太靠谱,或者是个隐藏boss。
情绪场给的记忆也印证了泉双棵的猜测:那个心理咨询室是去年才弄出来的,里面有一个据说是高薪聘请的心理老师,长得不错,但除了去看颜的人之外,其他学生对那人都不太信任。
好些学生说:“她会把与我们交谈的内容告诉我们的班主任、校长甚至家长。她肯定没有正经的心理医生证。”
泉双棵回答同桌:“我要是对学校的某些管理方式或者课程安排有意见,我一定通过心理咨询室提出,但正经的心理问题就不劳烦了。”
同桌笑得肩膀发抖:“学霸说话就是犀利。”
泉双棵:同桌的笑点有点低。不过好像高中生的情绪起伏是比较大。一点点笑料就能让一群人笑疯,一点点打击也能让一群人哭出声。其实这些青少年非常适合负司啊。负司一定乐意偏宠他们,所以我也最好对他们好一些,以免被负司穿小鞋。
在泉双棵渐渐融入班级时,小绒毛已经连蒙带猜加闻气味地找到了产能极有天赋的尤海汇。
而尤海汇比小绒毛更有效率,他已经画完了一幅画。
这学校里有一间专门的、空间比较大的美术教室。平常学生们上美术课的理论、鉴赏部分时,是在各自的班级教室里,而到了需要实际动手画画的课,就会来美术教室。
不过在尤海汇接收到的的记忆里,学生们来美术教室上课的时间很少,一个班一学期大概只两三节,甚至连理论课都经常会被主科老师占去。
尤海汇对这种情况非常欢迎。
邱夕染等人只是心虚于自己根本不懂如何当老师,而尤海汇是根本不觉得自己一次面对几十个学生能把话说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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