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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耕没等他开口,拿着手机走出了屋子,到门口的时候接了电话,说了没两句又往外走出去几步,门灯只能照到他半边身体,另外一半无论如何程毓都看不见,但说话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屋里。
过了得有十来分钟,项耕才回来,大哥大姐都没在意,边招呼他继续吃饭边跟程毓聊天。程毓一直在搭话,但脑子跟分层一样,大哥大姐说什么他都没记住,自己只是嗯嗯啊啊的。
项耕坐下的时候,不经意蹭了程毓胳膊一下,搁平时他肯定不会在意,但现在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肯定是喝大了,程毓晃了晃杯子里的白酒,轻轻皱了下眉。
想打人,还想摔手机。
但项耕的手机已经是二手的了,禁不起摔。
摔了也好,他再给买个新的,干脆里外全换了,卡也换新的,新的人生新的篇章,只有他程毓一个人的手机号就足够了,省得乱七八糟那么多骚扰电话,接来接去耽误吃饭长身体。
“哥,”项耕在他耳边轻声说,“喝完这点儿别再喝了吧,大哥那酒量十个你也顶不住。”
“我听见了,小哥俩还当我面咬耳朵。”大哥笑得特别爽朗,“你哥喝不了你替他喝,大小伙子了,得练练酒量。”
“欸,”大姐拍了大哥胳膊一下,“项耕还是孩子呢,喝什么酒。”
“他都能把他哥装进去了,还孩子呢,”大哥呼噜呼噜大姐手背,“没事儿没事儿啊,别担心,项耕是大人了,顶天立地了。”
程毓直着眼看项耕把酒杯从他手里拿走,然后一口闷了最后那点杯底儿。
“喝多了他回去该耍酒疯了,”项耕对大姐说,“我酒量挺好的,您别担心。”
知道要喝酒,他们俩就没开车,从小桥上走过来的,回去的时候大哥不放心,打着手电筒一直看着他俩过了桥才踏实下来,自己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回走了。
过桥之前,程毓还跟大哥聊了几句,就是声音忽高忽低,带着酒后特有的鼻音。
等过了桥,就像过了一个什么界,撑着他身体的什么东西突然就散了架,导致他走路踉踉跄跄的,一个不小心就马上要栽沟里似的。
项耕一只手拿着手电筒,一胳膊搂住程毓的腰,尽力控制着这副软绵绵的身体。
“听话,”夜晚的田间特别静谧,项耕不由自主就放轻了声音,“别乱动。”
话音一落,程毓突然就停住脚步,慢慢扭过头,直愣愣地看着项耕,半晌吐出一句带着温热酒气的话:“我不动。”
【作者有话说】
项耕:乖……
手电筒的光照在前边的地面上,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程毓看不清项耕的脸,但两个人靠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项耕身体的温度,近在咫尺的呼吸,甚至搂在他腰上的胳膊血管的跳动都特别分明。
程毓咽了口唾沫,用力眨了下眼睛,想要压制一下自己跳得极其疯狂的心脏。他的双眼皮本来只有薄薄的一层,那一下太用力,眼睛再睁开,眼皮上多了一道褶,显得眼神直愣愣的。
项耕抬起手,指肚轻轻按在他眼皮上,从头划到尾,舒展开了那条褶皱。
“哥,”项耕轻声说,“你清醒着吗?”
项耕说话带出来的气流离程毓越来越近,他没敢再一次睁开眼,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用鼻音发出了一个“嗯”。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黑暗的旷野乍现白光,程毓像是跌进了一个无底又温润的漩涡,除了柔软的嘴唇,其他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七夕和夏至警惕地抬起头,对院门的碰撞声和零乱的脚步有些意外,等里屋的门被关上后,在门口转了几圈,才回到毯子上趴好继续睡觉。
程毓的衣服被蹭得掀上去了一多半,喝了酒后发粉的皮肤随着他的呼吸剧烈起伏。项耕把手按在他胸口上感受着心跳,随后在他耳朵上落下一个吻。
“哥,”项耕在他耳边低语,“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程毓半张着被亲得发红的嘴唇,视线落在昏暗的屋顶,他现在没办法思考。项耕整个人压在他身上,隔着单薄的衣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状态,跟外面的空气一样,热的潮的,让他呼吸不畅的。
项耕的手只是放在他身上,并没有乱动,隔一会儿喉咙里发出一声难耐又压抑的哼声。
酒后的大脑只能处理简单的问题,程毓只知道项耕难受了,所以他收回视线,手罩在项耕后脑勺上,另一只手缓缓往下滑,轻声说:“我来帮你。”
很舒服,特别舒服,项耕从来没这么舒服过,就是让他立马去登极乐都没什么遗憾的那种舒服。
还有更舒服的,项耕暂时不敢奢望,这样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应该早点儿跟程毓表白的,项耕的脑子比喝醉酒时要晕了,简直是神魂颠倒,一边后悔一边沉迷在回味中不能自拔,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项耕睁开眼时,才发现屋里的窗帘没拉,幸亏不是周末,小院没住着客人,要不然谁从窗前经过,都能看见挤在一张小床上的两个人。
程毓已经不在床上了,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凉飕飕的风把床的另外一边吹得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昨晚的画面一帧帧在脑子里显现,项耕抿着嘴把被子拽上来盖住脸,耳根通红。
把人睡了,程毓得负责吧。
在床上磨蹭半晌,项耕才边假装边整理衣服边往外走,到了卧室门口,刚想开口喊哥,才发现屋子里冷冷清清的,连七夕和夏至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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