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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
温疏坐起身,茫然看着四周,却只看到一片虚无的黑暗,耳边也静得出奇。
理智告诉他这是在做梦,但他确信自己十分清醒,且行动自如。
下意识喊了两声系统,没有得到回应,他便试探着摸黑往前走。
可这片黑暗像是没有尽头,走了许久,除了自己,他看不到任何,听不到声音,辨不出方向,渐渐觉得双腿发酸,心底的不安与焦虑也慢慢扩大,脚步都迟疑。
不知走了多久多远,又或许只是在原地打转,在耐心耗尽、恐慌达到顶点之前,他的手指终于触到什么。
温疏不由惊喜,伸手沿着那物边缘一点点摸索,只觉触感绵软,表面光滑,和那颗黑球的手感有些相似。
他隐约摸出这大概是什么球状物,紧接着,他似乎又摸到什么缺口,指尖被迫陷进去。却像是陷进一滩沼泽,潮湿泥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转眼将他整个手掌吞进去!
温疏瞪大眼,连忙挣扎着往外拔,但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抽不出手,甚至越是挣扎越是深陷。
他感觉到那股潮湿冰凉一点点漫向他的手臂、肩膀,不知什么东西抓着他的手、圈着他的腰,不停将他往里拖拽、缠绕禁锢着他的四肢,竟令他动弹不得。
放开!——
温疏又惊又怒,挣扎得更激烈,又本能试图呼救,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甚至张嘴的瞬间,口鼻被淹没,绵软的东西侵入他的口腔,纠缠着他的舌,还不断往他喉咙深处探索。
唔——
呼吸被掠夺,他难受得忍不住干呕,眼角湿润发红,唇边涎丝流淌。挣扎也是徒劳,只觉身体被纠缠着、摆弄着,头颅后仰、上身挺起,呈献祭一般的姿势。
而透过朦胧视野,他恍惚看见头顶的黑暗中,缓慢裂开一道狭长的光缝,几乎横亘整片虚空,像是一只白色的“眼睛”,庞大得叫人毛骨悚然,正垂眸凝视着自己。
他怔了一下,还未看仔细,下一刻,身体被拖向黑暗的更深处,他彻底看不清周遭。
只感觉到周身纠缠着他的东西,沿着他的脖颈和胸腹寸寸往下,触感粘稠,像是被舔舐了,所经之处皆留下冰凉的湿痕。
却令他身体发热,尾椎逐渐窜上一股酥麻。他狼狈地挣扎、闪躲,却只是在黑色的潮水中沉浮,逃不脱。
而那只“眼睛”还在盯着他。
这里是祂的领域,在外面,祂还有一只“眼睛”。
祂的意识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变得紊乱不堪,在彻底陷入疯狂之前,为了修复自身,那只眼睛循着本能,找上温疏,祂也借此一直在看着温疏。
但与另一只眼睛不同的是,祂对面前这名人类没有多余的情感。
所以在这名人类令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境地时,祂会毫不留情地降下惩罚。
……本应该如此的。
事实却是,祂一次次地放过。
甚至这次“惩罚”,并不是因为温疏做错了什么,仅仅是出于祂——不!是另一只眼睛的私心——温疏令它愤怒,却又强憋着,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把人拉进祂的领域。
此时,感受到“分支”传来的,强烈到令人战栗的兴奋和愉悦,祂有些茫然无措。
却没有制止,只是本能地凝视着,看着那具漂亮的身体被黑色的潮水吞没,在其中起伏沉沦,挣扎被制止,紧实柔韧的皮肉被勒得凹陷、染上红痕,脸上露出痛苦和欢愉的神色。
……祂好像有一点理解另一只眼睛了。
忽然间,领域之外,紧锁的房门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门把被转动,张开的门缝里露出一点月光颜色的发。
凌晨三点,莱恩特因睡相太差,从客厅的沙发上滚下来,又嗅到空气中弥漫的alpha信息素,充斥着恐惧、羞恼的情绪,睡意立时被驱散大半。
他用不到半分钟便打开了紧锁的卧室房门,立刻朝床上看去。
只见室内充斥着一大团黑色的烟雾,一个庞大的虚影潜藏其中,又在洁白的墙面投落一点,边缘模糊,看不清具体形状,将温疏的身形彻底笼罩,仿佛将他吞噬,画面相当诡异。
莱恩特瞳孔骤缩,猛地一下冲到床沿,“温疏!”
他急忙要把温疏弄醒,但还没来得及伸手,下一刻,烟雾与虚影又尽数消散,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他不由怔了一下,揉着眼睛反复确认几遍,又四处检查一番,实在没见到什么可疑东西,这才长舒口气,慢慢放松下来,又回到温疏床边,垂眸盯着温疏。
对方像是做了噩梦,眉头紧锁着,额发微微汗湿,双颊一片潮红,呼吸都粗重,模样有一点难得的脆弱。
好像很好欺负——不是,是好可怜。
莱恩特喉结轻滚,眼神微暗,盯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轻按在温疏眉间,来回抚平那道凸起的褶皱,又抽了纸巾细细给人擦汗。
等到温疏终于睡得安稳些,他还舍不得走,指尖在人脸上流连,来回勾画着五官。接着又忍不住小心翼翼掀开一点被角,轻手轻脚钻进温疏的被窝。
他怕自己会把人弄醒,惹得温疏生气,躺进去时还耐心等了一会儿,随时准备跑路,紧张得大气不敢喘。
但见温疏睡得沉,他轻舒一口气,立刻原形毕露,贪婪地伸手圈住温疏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还要扳过温疏的头,强迫对方朝向自己睡。
小心地摆弄完之后,他满意地埋进温疏的颈窝里深深嗅了一口,又抬起头,一点点凑过去,与人鼻尖相抵,吞吐着温疏的气息,嘴唇也慢慢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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