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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前方三十五度有多块落石,注意躲避。”
孤城立刻调转方向朝着与落石垂直的方向猛踩油门,擦着最後一块落实的边缘躲开。
由于此处仍位于暗色岩的外缘部分,岩浆活动远没有核心区那麽剧烈迅速,只要速度够快就不用担心被岩浆追上烧化,因此装甲车主要规避的还是地面震动所引起的碎石滑落。
具体的躲避方式跟在峡谷区躲泥石流差不多,只不过峡谷内是一条狭窄却笔直的长路,而到了火山附近则换成了一大片空地,躲避起来更容易些,却也让二人迷路得更加彻底了。
“接下来往哪儿开?”
“你问我我问谁?”碎石和裂隙从四面八方袭来,小金属罐感觉自己的CPU要过载了,“右边……右边有……”
“有路?”孤城的心思都在躲避上,压根没时间往侧面看。
“有……有个老太太!”
这下孤城不得不分心了,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太太不知什麽时候出现在了附近,动作缓慢地挥舞着手中的拐杖,像是在给她们指路。
“孤城,要听她的吗?”
“我们两个都不认路,只能赌一把了。”
孤城一个急转弯对准了老太太所知的位置,然後全速度冲了进去。
起初的几里地和之前没什麽不同,但很快一个天然隧道就出现在装甲车前,再次冲出隧道後,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地面的振动,但落石的确被挡在了隧道以外,突如其来的地表裂隙也少了许多。
“呼……”
孤城已经出了一身汗,她喝了几口水,和方舟一起跳下车,准备感谢一下老太太。
“你们两个娃是从哪儿来的?”还没等二人开口,跟过来的老太太就先发问了。
“是从暗色岩东面来的,要到西边去,但我们迷路了。”方舟回答得比较含糊。
“怪不得,两个外地娃就敢来这里,老婆子我在这儿住了六十多年了,都不敢说出去了能找到回家的路哩。”
说话间,二人趁机打量了一下老太太——大概是地表环境恶劣,老太太衰老得很厉害,完全不像自己说的六十多,倒像是八九十岁;相貌倒是和地下城的人很像,但气质上完全不像,既没有大长老和少女那种令人不适的精明感,也没有地下城普通居民那种迷茫的沉醉,应该说就是……是一种很正常的状态。
“您一个人住在这儿吗?”
“一个人?不,这里有很多人呢,”老太太不觉得面前的一人和一铁皮罐头有什麽坏心思,就敲了敲面前的岩壁,“进来吧,孩子没也很久没见过外地的客人了。”
孩子?
二人跟着老太太走到岩壁前,才看清石壁上隐藏了一个同样材质的旋转门,能嵌合得如此之好,应该是直接从石壁上割的。
推开隐藏门,里面是个被掏出来的房间,四周没有像避难所一样另造的墙壁,而是纯粹的玄武岩;房间很空旷,却并不亮堂,靠里的一侧排满了整齐的小床,一些孩子正躺在床上,更多的则围着空地上的一个老头,似乎在听他讲故事。
“怎麽会有这麽多孩子?他们都是孤儿吗?”
“要是爹妈不管也算孤儿,那就都是了,”老太太走到石头做的长椅边,示意二人坐下听,“他们都是从地下城接来的,那里的人整天就知道喝那种酒,喝醉了就睡觉,我和老伴儿觉得不能让孩子们也在那种环境长大,就把他们接出来单独住了。”
“可外面很危险,这麽多孩子平日都干些什麽?”
“教点儿生活技巧和知识呗,不过我和老头子的文化水平也都不高,教到他们能照顾好自己就尽力了,等他们年纪再大些就送回地下城,希望送回去的人多了能改变那里的情况,唉,说起来也有年头没回去了,不知道地下城现在怎麽样了。”
恐怕还是老样子。
不过看着口齿不清还努力给小孩们讲故事的老头,以及满心希望的老太太,方舟终究没说实话。
“床上那些是什麽情况?”她又注意到那些躺着的孩子脸色并不好。
“唉,这里到处是尖锐的石头,受了小伤是很常见的事,结果因为没有药就感染了,我们也尝试过用本地的土办法——就是把还热着的石头放在伤口上消毒,可不是所有孩子都见效,我们也就只能……”
“孤城!”方舟小声提醒身旁的人,“我们有抗生素!”
孤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什麽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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