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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侧面山崖上的曜石见敌人的心思都不在自己这边,便踩住崖壁向上一蹬,径直跃上了应急阀门开关所在的碎石堆上,开关就被掩藏在一滩小碎石下面,她一把掀开保护用的金属盖子,用力一拍,管道的能源供应便彻底终止了。
“嗯?”小兵却也好巧不巧地在这时看了一眼天然气检测器,上面的数字正在以断崖式的速度飞快跌落,“不对劲儿,天然气的泄漏被掐断了!”
游荡者们闻言,纷纷探出头来观察情况,并立即发现了还未来得及撤离的曜石,以及紧挨在她身边的应急开关。
这下,游荡者们终于如梦初醒般得明白了一切,刚才的行动不过是心理上的小小战术,敌人就是避难所的维修人员,想用这种方式套路自己。
而既然需要用这种手段虚张声势,那麽敌人的数量也必定不会太多了吧?
心态反转的游荡者们不再畏畏缩缩,而是立刻举起盾牌和武器将曜石围成一团,无论可逃的曜石也旋即停下脚步反击,她有些庆幸行动前跟孤城换了枪,这麽近的距离用喷子,自己就算死怎麽也能换掉好几个。
“不好,要是暴露了,”目睹了一切的孤城马上从隐蔽点後跳出,“这个距离超出有效射程了,我们只能下去硬碰硬了。”
“孤城,用鈎索!”
方舟把鈎抓枪丢给搭档,然後用机械臂把自己挂在她背上,孤城则对准高地边缘的一块圆锥状岩石射出了鈎爪,利用鈎索荡过了碍事的岩浆裂谷。
“前偏左三十度左右,六百米处有一个埋伏的狙击手,”在搭档背上当挂件的方舟也没闲着,在鈎爪飞出的那一瞬间就打开了环境扫描,并成功逮到一个行动前的漏网之鱼,“他也发现我们了!”
砰——
双方同时开出了一枪,远处的狙击手应声倒地,而他发出的子弹则擦着孤城的脖子掠过,幸好避难所的隔热服没有偷工减料,否则这一枪怎麽着也得留下一道血痕。
解决了埋伏在半路上的狙击手,孤城和方舟终于顺利在高地上降落了,此时高地中央的地面上是一个明显看得出是被炸开的大洞,曜石则穿梭在更远处的一片乱石间与敌人缠斗,缺口那边似乎隐约有人影在向这边移动,显然是另一组游荡者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下局势还是对我们不利了,”孤城绕到巨石後开了一枪,而敌人也立马发现了她的存在,“得先带上曜石一起撤离,之後再想办法夺回B-19区。”
只是曜石被敌人层层围困住了,即便刚才那一枪吸引了一部分敌人往自己这边过来,依然不足以让她顺利脱身。
“你们这帮强盗!”曜石端起霰弹枪一通乱打,而游荡者则用金属盾牌尽数挡下,“破坏这里的罪魁祸首,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这个家夥上头了,”孤城勉强解决掉一个没被盾牌完全遮挡住的敌人,但很快也被冲过来的盾牌兵堵回了掩体,“不行,这帮盾牌兵太烦人了,我们得找个高处的位置,或者用一些投掷类武器。”
她想了想,从地上捡了几块比拳头还大一圈的石块,隔着掩体和盾牌砸了过去,被石块砸中脑袋的盾牌兵虽然不至于毙命,但这麽硬挨一下也是轻则头晕脑胀,重则头破血流,万一运气不好伤到颈椎,也不是没有死翘翘的可能性。
“很好,这招有效,他们开始後退了。”
“孤城,”忽然,方舟紧张兮兮地开口道,“情况好像有点儿不对……”
“什麽?”
砰——
就在孤城转头观察的一刹那,一发狙击弹紧贴着她的右上臂飞了过去,即便是厚实的隔热服也无法阻挡子弹的力量,连带着右臂上的一块肉一起被撕裂下来,随着子弹跌落到了岩浆里。
“呃啊……”孤城立即躲回到了岩石後方,并且痛苦地捂住了右臂,鲜血从她的指间淅沥沥地流失,又因环境的高温而还未落地就凝固成了黑红色的血痂。
“啊,孤城你受伤了,”小金属罐连忙对着背包翻找起来,“我记得包里有消毒水和绷带,你先别乱动,我待会儿就给你包扎一下!”
“没时间了,”孤城咬着牙转身,靠在石头上,然後斜过头用馀光观察,“还有第三组敌人……”
话音刚落,躲藏在侧面的第三支游荡者小队走了出来,他们迅速占据了能源管道所在的大坑,随即招呼手下擡出了五六个蓝色的大桶,里面似乎是一些透明的液体。
“那是什麽?”方舟看到他们扯来一根管子,并准备把管子的一端导入管道内。
“大概率是某种燃料,”孤城的心又沉了一截,“他们还是打算炸毁管道。”
说罢,在衆人的注视下,第一个蓝色大桶上的盖子被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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