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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来的第一次,祁策的四肢似乎在慢慢苏醒,他有些怔愣地看着这一幕,记忆好像在回溯,他的头倏而剧痛无比,脑中一团乱麻。
傅砚怎么会在这?他怎么会挡在自己的身前?
……对,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天空又一声惊雷,打出一道极其高昂的闪电,把血色密布的天地照的如同白昼,紧跟着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祁策的思绪被扯开,雨滴打在自己的脸庞上,他觉得这雨的味道有些奇怪。
像是……
是……
“哎哟!”
突然,一道极为庞大的巨响自耳边传来,将他整个人几乎要冲昏过去,又须臾,祁策觉得胸口好似被压上了什么东西,让他无法喘息,脑中却灵光一闪。
对……这味道,是酒。
……
酒?
祁策猛地睁开眼,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用力踩了一脚,他被痛的手稍稍颤抖,缓解片刻才得到喘息。
耳边,一个沉哑的声音在四处乱转。
“我的酒,旺旺!我的酒!你别乱跑了……!”
这熟悉的声音一出来,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张苍老无赖的面孔,他几乎是拼尽全力地睁开眼睛,视线里模糊一瞬,快速闪过一阵黑暗。
紧跟着,一个庞然、形似脏乱拖把的生物便直直地冲向了他的面门。
祁策觉得自己应该是醒的方式不太对。
……那是一个,拖把?
拖把怎么会动?
五官钝痛中,他重又闭上了眼睛,孰料一阵柔软的触感传来,面庞旋即被潮湿口水覆盖住。
“汪!”一道叫声传来。
祁策呼吸一顿,看到了那“拖把”竟慢慢眨了眨眼睛。
……
“旺旺!”
终于,那一头的陈三望赶了过来,一把将拖把抱在了怀里,口中直念叨,“你刚才打碎爹爹一壶酒水,你知道那酒壶值几文钱么?这不是在家里了,可不能这样……”
祁策彻底清醒过来,撑着沉重的身体,慢慢坐起身,这才发现方才疯狂舔自己脸的根本不是什么拖把,而是一条大型黑犬。
此时此刻,陈三望正面色严肃地教育着那条可蒙犬,后者的尾巴摇成了螺旋,也不知听懂没有。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麻木的躯体逐渐恢复,视线落到周身的所处之地。
入目是一间老旧的旅舍,占地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对桌椅。
“这是哪里……”他的声音沙哑。
陈三望仿佛这会才看见他醒过来,摸了摸旺旺的狗头,站起身。
“小后生,你可算醒咯,再不醒,我们在这吴郡可就要弹尽粮绝了……”
……吴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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